x47au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線上看-第七百零五章 壽的不放心鑒賞-gan6m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“就听那玉鼎真人道一句:
家师元始天尊。
自称提灯的老道冷哼了声,并未多言,径直进了大帐,被广成子引去主位之上,姜尚起身让位。
啧,这不知来路的提灯,倒也并未去喧宾夺主。
此时姬发心里正暗道:
‘之前这些神仙不是还吹嘘,他们阐教已是三界之大教,怎得见了一野道人还如此恭敬。
罢了罢了,若无他们,我周国危矣,便是让我起身让座,今日也不可犹豫。
嗯,稍后找个话头加进去才行,让这道人知晓,我才是此地主事之人。’
姬发此时又听到……”
五部洲之外,一处以火行、土行之力为主的小千世界。
李长寿坐在灰暗色的火山岩上,含笑看着谛听在那卖力讲解,此时周军与商军的情形。
“好了,别窥探凡人心神了。”
李长寿摆摆手,笑道:“这位提灯道人已经登场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谛听顿时哆嗦了下,刚刚还眉飞色舞的它,此刻已是无比忐忑,小声道:
“星君大人,并非小的不帮您,这次当真未能探听到半点有关弥勒踪迹的传闻。”
李长寿笑着点点头,驾起一朵白云,托着谛听飞向天外。
他道:“无妨,回去的路上应该能遇到。”
“诶?”
谛听不由怔了下,细细思量,顿时明白了点什么,有点后怕地看向李长寿。
要跟这位较量,自家主人跟弥勒绑起来都不够看……
它作为神兽,虽然没有瑞兽界一哥白泽的趋吉避凶大神通,但因自身可探听生灵心声,勉强也算‘机灵’。
如果此行不是为了寻找弥勒的下落,又到了这般偏远的小千世界中,那、那……
把狗骗过来杀?
谛听浑身哆嗦了几下,一双大眼都被水雾迷蒙。
它就知道,自己这种神兽,是星君大人这种喜欢心底盘算计谋的老谋算家最忌惮的!
可它就没几次能听到星君大人的心声!
而且随着星君大人修为提升,自己就算全力去倾听,也无法听到任何字眼!
谛听通过各种渠道、各种方式,也得到了一点消息,明白眼前这个人族正神,正在道祖执棋博弈……
能跟道祖博弈的大佬,那要狠到什么地步!
完了完了,越想越觉得,星君大人骗他出来,就是为了照顾自家主人的感官,让主人别太伤心。
这、这咋办?
打是打不过的,逃也逃不出。
哪怕自己想高呼救命,这三界谁还能拦下太白星君的屠刀。
“嗯?”
李长寿扭头看了眼谛听,淡然道:“你躲那么后面干什么。”
谛听哆哆嗦嗦地凑向前,想开口问询又怕成了自己的催命符,只能不断思索活命之计。
李长寿驾云飞出天外,此时熟练掌握了开门遁的他,自是胸有成竹、气定神闲。
虚空之中星河颇为灿烂,那一处处大千世界的缩影,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螺旋星系。
他道:“谛听,你生于何时?远古?上古?”
“上古,上古初时,”谛听忙答。
李长寿缓缓点头,笑道:“随着对天道了解越深,我倒是有了一些挺有意思的推论。
天道推演了构成洪荒天地底层的三千大道,掌握了天地间的一切规则,却也非全知全能,始终有所缺憾。
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生灵之心。
天道无法推算生灵之心,可是这般?”
咕嘟一声,谛听小声道:“咱能不能换个话题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这、这,”谛听都快急哭了,“天道非小的这般生灵可非议,您是遁去的一,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坐骑,当不起道祖老爷一眼注视。”
李长寿哑然失笑:“你果然消息灵通。”
谛听抬爪默默打了自己两下,低头轻叹了声:“星君大人,您若是想打杀了我,可否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。”
李长寿负手笑道:“那你猜猜,我刚才是想说什么。”
谛听苦笑道:“我这要是猜对了,您自是当我能探听您心声,一掌打杀了……”
“猜就是了,”李长寿正色道,“我若是想杀你,其实有千百种法子,不必与你同来此地才打杀了你。
来这里,只是为了距离五部洲足够远罢了。”
“您是想通过这般法子引出弥勒?”
“总归是要试试,”李长寿道,“弥勒如今为天道做事,而天道不想我参与接下来的封神之事,自会阻拦我回返五部洲之地。
弥勒若是想躲,有天道掩护,我还真不好找他出来。
但天道要用法宝人时,自会想到弥勒。”
谛听:……
那您带咱出来作甚?!
当然,这话是不敢问出来的,虽然太白星君以‘不是恶神’自居,但实际情况。
懂的都懂。
李长寿道:“趁着这般机会,我也有件事想问你,你若不照实回答,那轮回塔也不必回去了。”
谛听立刻打起精神,每一根毛都在倾听李长寿的话语。
李长寿问:“神兽到底从何而来?又为何而生?”
谛听:懵。
它、它怎么知道自己为何而生?
把它生出来的那朵祥云,也不是什么生灵,只是一团氤氲的灵气呀。
“不愧是星君大人,”谛听的前爪竖起了个大拇指,“这问题,当真是问出了生灵的真谛,问出了神兽的精髓!
那个……好!”
李长寿瞥了它一眼:“莫说废话,你此前与我做的对、结的仇,一笔笔我可是还记得。”
谛听快哭了:“咱确实答不出,这事您该问问白泽前辈,白泽前辈是先天大能后来做了祥瑞之兽,也被称之为神兽。”
李长寿道:“洪荒自古以来,但凡与神有关的,都与天道序列有关。
就连祖巫也不例外,水神共工、火神祝融,都曾因掌握规则之力,在天道留下印记。
你似乎,自上古就有神兽之名,对吗?”
谛听忙道:“您莫非怀疑小的跟天道有关?”
“不然,”李长寿淡然道,“你的神通,倾听万物心声,是如何得以实现。”
谛听:……
这已经是它第二次发懵了。
谛听就突然有种感觉,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,而是眼前这个道境明显已经无比高深的人族青年。
“星君大人,此事小的着实不明,”谛听叹道,“小的……我当真是被您问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记忆最初时,我就在一团云雾中,在一处大千世界缓缓飘荡,天地间的灵气朝着我汇聚,从那时起,我已经能听到方圆数万里内的生灵心声。
而当我离开云雾,当时还只是一尺长的小兽,就在天地间游荡。
问题就在于,我无法关闭自己的神通,它仿佛就是我的一部分,我必须去聆听这些心声。
但凡听到有对我恶意之声,我就自行远离,如此渐知人心险恶,渐知生灵之复杂,等我回过神来时,已是到了三千世界边缘。
我想去混沌海中,不喜欢听到万灵的心声。
里面有太多阴暗,太多罪恶,太多如淤泥一般的东西……
可混沌气息让我望而却步,咱们依靠洪荒天地的生灵,哪怕能抵御混沌气息,若是没有孔宣那五色神光一般的逆天神通,在混沌海就如同自我放逐。
我怕死,就在一处小千世界停留了下来,远离生灵,冷冷清清地沉睡了进去。
等我醒来时,就遇到了我家主人……”
李长寿听谛听缓缓讲述着,分析着其内可能出现的逻辑漏洞。
谛听被地藏无垢道心所吸引,在地藏身旁得了难得的宁静。
地藏最初并未想着要一个坐骑如何,他感受到了谛听聆听万灵心神的痛苦,用尽自己一切智慧,帮谛听炼成了关闭神通的办法。
而当地藏要继续历练修行,谛听跳着跟了上来,咬着地藏的裤腿脚,主动奉上了仙契。
“从那之后,我就劝主人不要回来,不要回来,西方教没几个好人。
可主人不听……”
谛听缓缓叹了口气,目中满是回忆。
“抱歉星君大人,对您说多了,可我当真不知您想问什么。”
李长寿点点头,言道:
“我此前觉得,你或许是天道的补全机制,即用来监察万物心声。
此时倒是可以得出判断,你与天道虽有关联,但应该不是什么暗藏的棋子。”
谛听纳闷道:“您咋这么容易就信了?”
李长寿:……
“也可以不信。”
言说中,李长寿在袖中默默抽出一把长剑,谛听连说大可不必,爪子一阵拍嘴。
李长寿道:“继续听周国大臣的心声,看看那边在做什么,我再钓一钓弥勒。”
“是,”谛听连忙答应。
说起来,谛听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此前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长寿眼中划过的一缕杀意,还觉得今天自己死定了。
可没想到……
星君大人意外的很好说话,好像真的不是什么恶神。
“星君大人,小的要不驮您回去。”
“不必,”李长寿摇摇头,“还给你主人的尊重还是要给的。”
“嗨,您抬举了!
他就是不成熟,没被毒打过几次,”谛听赔着笑,继续监察五部洲周军之地的情形。
很快,那单口相声般的话语,在它嘴里一连串地冒了出来:
“那提灯道人好生了得,此时已经给出了解决十绝连环阵之道,要阐教先选十名仙人入阵,以其性命,填补大阵之杀伐之意。
这叫饲阵。
然后就可选十位高手入阵破阵,这提灯道人会直接阻断大阵与大阵间的关联,让这十位高手能够斩杀十天君。
嘶——
这提灯道人好险恶,竟直接让阐教自己选十个替死鬼入劫,替那十位高手挡去灾祸!”
李长寿缓缓点头,言道:“第六圣就是这般,做事不择手段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啥玩意?这是圣人老爷?嗝!”
李长寿看也不看谛听那呆愣愣的模样,左手握住了乾坤尺,这朵白云开始不断加速,乾坤虚空在迅速后退。
谛听呆了一阵,继续在旁说个不停。
这就是谛听神通正确使用方法,虽然不能探听阐教十二金仙这般高手,但可以毫无压力地探听大营之中的任何凡人。
那提灯道人,也就是准提圣人,要直接出手对付十绝阵。
这着实……
有点出乎李长寿意料。
但总体还是在李长寿的计划之内。
接下来就是大戏开幕,而这场大戏会如何演变,李长寿也只能把控其中的一个方向,尽量将结果引向这个方向。
一切都为了最后掀桌子时,能有足够的胜算。
“谛听。”
“小的在!”
“今后安心呆在你主人身侧,若是今后某个时刻,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……”
“小的聋了,什么都没听见!放心了您嘞!”
“善。”
李长寿缓缓点头,重新思量了一遍,道心最深处的那套计划。
到自己最后跟道祖摊牌时,谛听是个必须存在的法宝人,不宜直接抹杀;但留着谛听,又有一丢丢的风险。
所以,李长寿选择带谛听外出一次,潜移默化间,给谛听的道心留下一块阴影。
且,他对谛听的不放心,算是这计划中‘以防万一’的部分,本就可有可无。
稳一手中的再稳一手罢了。
“回去吧,”李长寿缓声道了句,“估摸着,弥勒是不敢现身了。”
谛听刚要回答,就感觉周遭乾坤在迅速后移。
李长寿手持乾坤尺,身形在虚空中自由来去、毫无阻碍。
他对乾坤大道的理解之深,让谛听狗眼一瞪,心底暗自警醒。
惹不起惹不起。
现在赶紧回去守着主人,每天拌拌嘴、发发呆,挺好的。
……
且说提灯道人到了周营,周军上下一扫此前颓势,广成子等仙也变得胸有成竹。
这位提灯道人似乎有些心急,说了破阵之法,就让阐教自行选十个炮灰去阵中‘挡灾’,而后再直接破阵。
十二金仙对选炮灰之事的反应,不一而论。
玉鼎、太乙当即表示,他们不参与接下来斗法。
但广成子点了杨戬的名,让杨戬去做破阵的十位高手之一,对付其中实力较弱的金光阵阵主金光圣母。
杨戬看了眼师父,又看了眼太乙师伯,最后向前拱手答应了下来。
他毕竟是阐教弟子,不想让师父难做。
随之,便是炮灰的人选。
太乙真人想出言讽刺,却被玉鼎真人暗中拦住。
黄龙道人只是皱眉说了句,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,又被赤精子传声劝住。
那文殊道:“若是能破十绝连环阵,当有所牺牲。”
“那也不应说的这般直白,”慈航柔声道,“此事当如何对诸同门开口?”
提灯老道笑而不语,只是静静等阐教仙自行决断。
这般感觉,当真不错。
很快,广成子目中犹豫尽退,淡然道:“这就去营中问问,无论是我玉虚之仙,还是周营投靠而来的散修。
谁若是敢去十绝阵中一探,我阐教自有厚待。”
众仙默然不语。
赤精子叹了声,站起身来,背着手走去营帐之外,对在营中的数十名仙人传声。
那十名挡灾的炮灰迅速定了下来。
破阵的十名高手,也紧跟着定了下来。
十二金仙中,惧留孙不在,玉鼎与太乙不出手,杨戬做补充,刚好十名高手入阵破局。
广成子看向提灯道人,目中带着几分笑意,小声问:
“前辈您可有十成把握定住连环阵?”
“自可,”提灯道人笑道,“反倒是,若局外之人插手此事,你可有所准备?”
广成子道:“我阐教应当还是有这份薄面。”
“那今日破阵之事,自不在话下。”
广成子对提灯道人拱拱手,言道:“多谢前辈了。”
提灯道人继续闭目不语,自身道韵清悠安然。
半个时辰后。
周军收起免战牌,鼓声冲天起,十道流光飞出周营!
他们目中带着几分忐忑,又大多带着几分决然,朝十绝阵同时扑去。
十绝阵中,秦完一声轻喝,十天君全神以待!
待那十道流光停在阵门,十天君也是微微一愣,见这十仙都是些名不见经传之人,各自修为都不算强横。
这般对手,哪里用得着大阵?
他们亲自现身斗法,就可原地格杀。
“莫要大意,”秦完叮嘱道,“他们应当是来试探,留下便是,我们只需要对十二金仙有所留手就可。”
十天君各自答应,待那十仙人报上名号、进入大阵,便全力催起阵法。
少顷,惨叫声此起彼伏,十道孤魂奔赴封神台。
周军大营中,十道身影驾云向前,各自奔赴此前选定的阵门。
那提灯老道露出几分微笑,站在辕门之前,袖袍一挥,十绝阵之内闷雷声不断,其内灵力交换突然被凝固。
十天君各自骇然,此前还无解的连环阵,此时竟直接失效!
而当他们刚要商议对策,阐教十二金仙中的九位,外加杨戬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,已是冲入阵门!
“莫怕!”
秦完咬牙大喝:“各自应敌,互相照应!”
十天君其他九仙的道心,蓦然一沉。

svp9g優秀言情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-第七百零三章 【補更】十絕連環天煞斷命陣看書-dyj1x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不得不承认,这波强行怼天道分身,终究还是过早暴露了几张表层底牌。
虽然影响不大,但必须警醒。
【上头,是稳健最大的敌人!】
赶回五部洲的路上,李长寿换上一身道袍,擦干净额头玄血,将这些玄血重新炼化为元气。
现如今,自己的玄血堪比祖巫之血,可不能随便浪费。
其实李长寿很早之前就已确信,女娲娘娘遭了天道禁锢。
无论是安排花果山的那颗灵石,还是封神大劫开团商国,都有浓浓的天道味。
尤其是这次,在这个封神大劫矛盾爆发的关键时刻,女娲娘娘卡准时机召他过去,也可以有两重理解。
第一重,就是女娲娘娘看到了他在各处的布置,表达了要跟天道掀桌子的决心,生怕他再走浪前辈以前的老路,让人族牵连遭劫,将他暂时囚禁在‘反时停’神通内。
第二重,自然就是道祖下令,让女娲娘娘暂时困住李长寿。
这两重的因素应是都有,只是占的比例有多有少。
但看到了女娲娘娘的实际状况,李长寿当真无法接受。
天道就这,还有脸天天推崇自己至公无私?
道祖就算立场再强,直接以人族为要挟、迫害人族圣母,这不是毫无底线?
那一声声老师,道祖当真可以坦然受得!
淡定,冷静,不能前功尽弃。
那具阻拦李长寿的天道分身、大劫意志,自身实力也就普通大罗,但拥有极高的天道权限,本身极难对付,实力很难界定。
然而一物降一物,遇到自己这般天道之力无法抹杀的‘一’,对方其实很难施展。
李长寿故意受伤将对方一巴掌拍死,也不知,会不会在道祖眼中暴露底层实力。
毕竟是道祖,必须‘瑞思拜’。
五部洲天地遥遥在望,李长寿心底在略微思索。
【你所见不过道祖想让你所见,你所闻不过道祖想让你所闻。】
这话其实也不错。
自己所见的如今天地,不就是道祖修改了不少生灵记忆后,所呈现的天地?
这点其实无可厚非,谁让‘浪大爷’当年败了。
离开圣母宫附近,李长寿隐藏身影,通过纸道人监察洪荒各处,自是知晓了南洲战局的具体,继续按部就班走自己此前定好的计划。
回去的路上,李长寿也开始思考一个很成熟的问题。
自己对封神大劫最早的影响,应该追溯到何时?
还记得,那次是截教仙来度仙门‘赔礼’,也不知当时的金仙战力单位无忧掌门咋想的,还把小琼峰的连环阵拿出去炫耀。
李长寿回过神来时,人都差点直接傻了。
进去一个困住一个、进去一双困住一双。
连环阵本就无解,类似于‘莫比乌斯带’的构造,不存在起点或是重点,想要破阵只能毁掉大阵本身。
当时十天君之中的老大哥秦完,就对李长寿的连环阵很感兴趣。
李长寿也是没能撑过掌门的不断暗示,拿了自己淘汰版本的连环阵‘解决方案’,给了秦完。
当时李长寿还想,自己这蝴蝶的小翅膀一忽闪,这封神大劫岂不是要掀起无边巨浪?
老蝴蝶效应了。
李长寿后来了解到,天道收束之力无比强横,能压的生灵喘不过气,且毫无底线可言,也就没太过关注十天君的阵法之事。
这十天君不过是截教‘中上’高手,实力与那此前送菜的魔家四将、九龙岛四圣相差不多。
就算十绝阵加了一点连环阵的元素,那还能掩盖住十二金仙的光芒?
阐教十二金仙的重要战绩,就是在燃灯副教主的主持下,通过一个战阵送一个炮灰的手法,挨个破了十绝阵。
顶多是给十二金仙弄点小问题。
但李长寿万万没想到……
十绝阵摆下第一天,伤了武成王,迷了小哪吒。
第二天,困了杨戬、吓退了雷震子,杀了几名阐教仙。
也就是哪吒宝物众多溜得快,一颗道心无犹疑;
杨戬八九玄功已登堂入室,被阵法困住也不会被破防;
这才没让李长寿花了大心血培养的天庭小接班人,失去肉身封神的机会。
远看那十绝阵!
天绝阵变化莫测,三才一气、无边灵力。
地烈阵凶猛无比,地火燃燃、火毒无边!
风吼阵湮灭天风,寒冰阵玄冰万千。
金光阵有万千仙镜专照人眼,伤人双目。
化血阵凶煞黑砂毁人元神,烈焰阵火焰涛涛且真火不绝。
落魂阵迷人心窍、生死不能,红水阵有夺命之水、红砂阵飞沙走石。
这些都是最基本的,整个十绝阵竟互相连接、前后相通,闯阵者闯入此地,非但要面对一阵之危,几乎要同时面对十阵之险!
再有,那烈焰、风吼、金光阵暗成犄角,寒冰、化血、地烈阵互接互通,落魄、红水、红砂阵左右串联,天绝阵调度无边灵气源源不断填充十绝阵内!
十天君更是自上古‘洪荒大舞台’出道,就开始演练各自阵法,最近几百年又将这各自阵法完美融入了连环阵的理念……
若原版十绝阵,相当于几丈高的城墙,搞些云梯总能爬上去。
现如今的‘十绝连环天煞断命阵’,应该就相当于百丈高城墙,且上面堆满了火油、滚木、开水、痒痒粉!
完全不是一个东西!
反正,李长寿刚拍碎天道意志分身,离开圣母宫回返五部洲时,用纸道人看到的第一眼十绝阵,就见黄龙真人被挂在金光阵的阵门前,浑身被捆成了粽子,道袍破破烂烂,在那缓缓打着转。
这波可以,很黄龙。
截教一方自是颇为得意,计算着百日之期,若阐教不投降、不认输,那就索性覆灭了这股周军,让周国一蹶不振。
他们十天君来之前就已商量好了,愿意主动承担这些业障,从而缓解如今截教面临的巨大压力。
阐教一方自是颇为头疼,此刻已是联络玉虚宫多搞些支援过来,最好是能有阵法高手,前来破一破这十绝阵。
黄龙被挂了半日,便被擅遁法且擅变化之法的杨戬救走。
这位十二金仙颇为惭愧,对杨戬做了个道揖道谢,随之就开始琢磨该如何……在下次被捆绑时如何调整姿势,以达到优雅且舒适的程度。
本次大难不死,没有后福。
玉虚宫那边磨磨蹭蹭,广成子也想不到太好的破局之法,还在跟众师弟师妹商议。
碧游宫那边倒是多了几分活力。
此前截教确实如同李长寿所料那般,弟子们吵了一架,还被通天教主训斥了一顿。
通天教主下了严令,门人弟子不可入大劫之中,否则成了劫灰就成了劫灰。
十天君属于‘顶风作案’,也是深思熟虑过后,承担着违抗师命的风险,要在此地打回截教的士气。
顺带一提,十天君动身之前,那申豹百般劝说让他们不要出岛。
也不知申豹的天赋神通是不是变异了,他越是劝说,十天君的想法越是坚定。
尤其是那金光圣母,最近有些心情不好、念头丧丧的,就想找几个人拼命……
说实话,这般十绝阵落在那,李长寿也不知阐教该如何见招拆招,此时总不能就请二师叔亲自出手,那阐教的名望怕是要一扫而光。
而可以充当阐教外援的陆压道人、对阵法相当有造诣的燃灯副教主,都已被李长寿提前除掉。
此消彼长之下,阐教一方已是颇感棘手。
故,李长寿完全不着急。
他悄然遁入幽冥界,不紧不慢地赶去轮回塔。
先检查了一眼轮回塔的状况,确定此地镇压的天魔尊者灵核,以及远古神秘老道石棺安然无恙,这才飘去顶层。
这次他也是特地赶来幽冥界,就是想找‘老藏’借个坐骑,稍后自有大用。
……
“嗷呜,嗷嗷~”
谛听对着窗外叫了两声,随后就有些颓然地趴在暖和的石板上,软趴趴地打了个哈欠。
在幽冥界实在是太安稳了。
现如今大劫正在运转,他也不敢多听多念,看那阐教和截教斗法,也是颇为无趣。
双方表面克制、暗中斗狠,一方占据优势则另一方立刻加大筹码,不断发难,一回合一回合的来。
完全没有截教覆灭灵山时的魄力嘛。
果然,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不现身的原因,大劫毫无精彩可言,都是些暗中的谋算。
偏偏自家主人,每日还要自己整合一下此时的状况,弄一份‘简报’,定时说给主人听。
它是坐骑,也是天地间排名前十的神兽坐骑,也是要脸要名声的!
主人天天搞这些有的没的,到底有没有对它半分的尊重!
顶层居中位置的蒲团上,面容清秀的轮回塔主地藏睁开双眼,问道:
“今日打的如何了?”
看,说来就来。
“老样子,”谛听叹道,“阐教还在磨磨蹭蹭不去搞十绝阵,八成是要拖个百日,让十天君去杀凡人,而后冲掉他们自身的运道。
十天君也不傻,暗中商议,百日之期若到了,就直接在给他们下一个百日之期,而后将此事在天地间大肆宣扬,让阐教的名望一落千丈。
对了,十天君中的秦完昨日搞了十只木牌,上面写着【迷路了?】,挂在了十绝阵中。
也不知具体所为何事。”
地藏缓缓点头,言道:“其他劫运笼罩之地可有异样?”
“还是老样子,唉,打又不真打,想退又不敢退。”
谛听有气无力地抱怨几句:
“主人,您看这些也没用,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,干啥都受限制。
西方教已经快被完全打没了,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就行了。”
“哼!”
地藏冷哼道:“若是不去关注这些,万一哪天大祸临头犹自不知。”
“那您像英明神武的星君大人一般,多搞点化身出去逛呀,”谛听不情不愿地哼了声,“监听世间万灵心声,那也是相当累人的活,咱可是天天给你白干!”
地藏瞪了眼谛听,没好气地哼了声,闭目凝神、参悟轮回法。
正此时,窗外突然传来轻笑声,地藏与谛听都是精神一震。
地藏自是在皱眉;
谛听浑身青毛都炸了起来,在窗户边抬头巴望了一眼,又瞬间低头,浑身哆嗦了几下。
咋就说来、就来?!
在外面听了一阵的李长寿迈步入内,对地藏拱拱手,笑道:“塔主近来安好?”
“托星君的福,暂且安好,”地藏皱眉道,“如今大劫四起,星君为何来我这?”
李长寿快人快语:“借谛听一用。”
话音还没落,李长寿就感觉自己脚边,有颗毛绒绒的大脑袋来回磨蹭。
地藏:……
虽然很想说一声滚字,但终究败给了神权与寂寞。
地藏笑道:“如今天地间,截教与阐教相争如此激烈,二教眼看就要全面开战,道友借谛听又有何用?”
李长寿注视着地藏,正色道:“道友似乎是想挖苦与我?”
“道门不战之约。”
地藏笑道:“我是在为道友感觉不值,你为三教团结做了那么多事,最后大劫来了,依然是杯水车薪。
劫运不可改、大劫自降临,你空有算天之能,又能如何?”
李长寿道:“道友觉得,我是何时知晓封神大劫?”
地藏笑意收敛,皱眉思索了一阵。
“不知。”
“从我刚踏上修行路的时刻。”
李长寿露出几分温暖的笑意,温声说着:
“我早知会有今日之局面,却依然想去做那些,若让我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去做那些。
有些事必须去尝试,且在我尝试之下,已改变了太多东西。
道友几句话就想让我自我质疑,也未免太过小觑于我。”
地藏略微有些默然。
“我去外面等您呀星君大人。”
谛听小声嘀咕中率先飞出轮回塔。
李长寿对地藏拱拱手,道一声:“三个月后奉还。”
言罢转身追上谛听,也不顾谛听那百般讨好想让他骑乘一下,只是示意谛听在自己身后跟随。
地藏轻轻摇头,坐在蒲团上略微发了会儿楞,那句‘莫要太过伤心’却是未能说出口来。
远远的,地藏还听到了李长寿与谛听的对话声,忍不住咬牙切齿,拿出了磨刀石。
“星君大人,您这次找小的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一件大事,是想让你帮我搜寻下弥勒的下落。”
“这,您这……弥勒是我主人的师兄,他们两个交情虽不多,但也是同门师兄弟……”
地藏顿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
不愧是自己养的神兽,虽然平日里消极怠工,但原则上还是很强的。
谛听:“忒加餐!”
“可以,”李长寿笑道,“只要能寻到弥勒的下落,我自不会让你缺了美味。”
“谢星君、谢星君,我心中这就寻弥勒踪迹!”
地藏:……
磨刀吧。
刀越锋锐,下手的时候越顺利,还不会影响肉的质感。
于是,三个月后。
呜——
咚咚咚咚咚!
悠长的号角,密集的鼓声,快速跑动的人影。
清晨的军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这里是南赡部洲中部区域西北方向,商国大军兵压岐山,将岐山整个包围,周国大军的军营自岐山高处连绵布置,此时高挂免战牌。
而今日,已是十天君给出的最后期限。

a4drc精彩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起點-第七百零二章 願這火焰給您些許溫暖分享-soi8e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道韵流转,那般情形已缓缓消失不见,天地间再次恢复成白茫茫一片。
那是女娲娘娘的真身,一直出现的,算是娘娘的化身,又或是娘娘的魂魄。
上古曾为人族出头,但最终落败,被天道禁锢在圣母宫这片狭小的虚空中,再无力动弹,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李长寿预料到了这般情形,但没想到的是,这一幕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,自己还是差些没忍住。
这白茫茫的天地空无一物,阁楼中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李长寿低头走回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,提起画笔,继续构画。
女娲娘娘静静坐在软榻上,有过一瞬情绪崩溃,但很快就恢复成了此前的冷漠与平淡,目光看向了水池,也有些愣神。
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。
圣人,生灵之巅,高高在上,总归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惨状,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后辈。
李长寿想起自己初来时,女娲娘娘颇为在意自己的称呼,还提醒自己不要乱喊娘亲、祖宗,故意将自己和人族的关系说的十分淡薄。
是……承受不住吧大概。
“娘娘,让岁月流速正常吧。”
李长寿温声道:“我画完这部漫画吧,不会着急离开。
而且,我如果想离开,娘娘您此时的状态也无法阻拦,若我所料不错,此时南赡部洲刚发生武成王叛乱之事,商国开始调动各路大军讨伐周国。
第一战大概是在两个月到三个月后发生。”
女娲秀眉轻皱,素指轻点,一面云镜显露踪迹,其内快速闪过数十幅画面,自是那南洲情形。
李长寿道:“若娘娘能窥探玉虚宫和碧游宫,会发现两者应该正在交谈,阐教那边商议第一波驰援周国仙神该选谁,最后人选应是几个三代弟子。
截教那边,应该是通天师叔跟几个大弟子快吵起来了,或者是吵完了架,各处空荡荡,一群大弟子各自生闷气,觉得自家师尊关键时刻突然没了锐气。
其实是通天师叔明白,二师叔手中的盘古幡威力到底多强。”
女娲眉头越皱越深,手指不断轻点。
很快,她看着李长寿的身形,嗓音有些沙哑,问道:
“你在此地的不是本体?”
李长寿立刻摇头,回道:“若是这般,因为岁月流速不同,我在此地应当是呆若木瓜、反应无比缓慢,元神也会遭拉扯。”
“那你如何得知这些情形?”
“我推算了已不知多少遍,”李长寿正色道,“娘娘或许不知,我的推算并非是依靠天道,而是列举各种可能性,统合已知的信息。
商国的情形我了若指掌,凡人大军的行进速度、各处兵力布置,各关卡主将的性情如何,我都做过详细的调查。
阐截的反应,是被商国与周国的情形牵动,这个不难推测。”
李长寿指了指面前的两只沙漏,提醒着女娲娘娘,自己知晓神通范围内外的岁月流速对比。
女娲眉头轻皱,手指曲弹,一缕浅灰色光晕缓缓荡开,李长寿面前的沙漏流速开始不断减慢。
少顷,内外岁月流速相差一倍。
却依然没有恢复正常。
李长寿并未多说什么,提笔写画,若非手腕不断带着手掌移动,总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静止的情形。
李长寿一页页的画着,每一页都画的十分精细。
漫画讲述的是一个杀鬼的少年,背负着血海深仇,追寻着那只鬼王的存在,寻找着解救自己妹妹的办法。
内容其实并不是重点,而是在每一幅画页中,都藏着一朵特殊符号,一朵盛开的火莲花。
一旁砚台干了又湿润,李长寿手中画笔走走停停,似乎不慌不忙。
女娲娘娘反倒开始不断观察南赡部洲的情形,云镜呈现出的画面自带‘二倍速’,节奏十分紧凑。
基本也就是李长寿所知的那些环节。
姜尚自朝歌城辞官归去,经阐教仙安排,去了西岐做了个大夫。
因姜尚失去对封神榜和打神鞭的掌控,阐教也并未太过重视,让姜尚进入周国做官,很大程度是想借此干扰李长寿的念想。
紧跟着,武成王黄飞虎造反逃入西岐,帝辛大怒,暂停除却对东之外的大部分攻势,全力讨伐周国。
周国如临大敌,全力备战,外围关卡接连被破,商军兵临岐山之下。
阐教仙开始直接干预凡人大战,强行将商军阻隔在岐山以东,于后方坐镇的闻仲见状,暗中调遣早已在商军内任职的截教仙。
魔家四将、张桂芳等‘奇人异士’接连登场。
哪吒、雷震子、杨戬奉阐教之命,出任周国大将之职;几次大战下来,姜尚之谋略才干也得到姬昌认可。
当然更重要的是,姜尚是周国与阐教关系一大纽带。
阐教毫不费力,就暗中架空了周国军政大权,还被姬昌等周国王室感恩戴德。
岐山附近的局势陷入了僵持。
这一波是截教主攻,但真正发挥作用的,只是闻仲。
截教大运,此刻皆系于闻仲一念之上,他是否选择对截教求援、何时选择对截教求援,已是相当重要。
而闻仲又是金灵圣母的弟子……
大劫?大戏罢了。
一条条因果锁链,弯弯绕绕、兜兜转转,将赵公明牵扯其中,逐步拉入这场大劫最核心的风暴眼内。
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,却在圣母宫中,为圣母娘娘画着一本热血漫。
超用心的那种。
这日。
圣母娘娘通过云镜,眼见闻仲离了军营,招来此前征战中偶得的祥兽墨麒麟,朝东海而去,已是要去请截教的救兵。
圣母娘娘问道:“你可知此时发生了什么?”
李长寿笔尖一顿,笑道:“闻仲去东海了?”
圣母娘娘:……
“你不着急吗?
还是早已下定决心,要在赵公明之事上,与天道彻底对立。”
“娘娘误会我了,”李长寿笑道,“我这般贪生怕死之人,如何会做这般寻死之事。”
圣母娘娘道:“我可否问,你计划为何?”
“天道应当在监察此地。”
圣母娘娘屈指轻弹,李长寿面前的两只沙漏再生变化,其内那珍贵的岁痕沙,开始不断地颤抖,时快时慢。
一层又一层的时停神通附加在了此地。
“娘娘,并非对您不尊,我觉得娘娘依然小觑了天道之力。”
李长寿正色道:“天道近乎全知全能,道祖每一步棋都有最少数重考虑,有些话我当真不敢多说。
但娘娘放心,这次我不会跟天道、跟师祖,有任何不愉快。
相反,我跟师祖在这件事上,最后应该会达成共识。”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女娲娘娘禁不住抬手扶额,轻吟几声:“你当真跟老师一般,太让人捉摸不透,算计一层套着一层。”
“娘娘,您稍后自会知晓。”
李长寿对女娲娘娘轻轻摇头,温声道:“我才积累多少年岁,肯定不可能有什么撼动天道根基的计划。
而且天道如今的增长速度……娘娘您应该能感受到,并非生灵能够阻拦。
这天地,从浪前辈生死,早就失衡了,他实在是浪费了太多资源。”
“人族当真……”
“娘娘我不会危急人族,也不会利用人族半点。”
李长寿定声说着,嗓音中带着十二分的坚定,“我只是想用我自己能做到的方式,试着均衡一下天道。
不牵连人族是我的底线。
同样,道祖如果以人族逼迫,我不会如娘娘一般低头。
若人族被屠戮,我会把罪落在天道身上,与天道不死不休,却不会因为人族无缘无故的死伤而停下自己的一切计划。
娘娘,我们畏惧的、我们不敢的、我们在乎的,都是敌人会利用的。
想要与天道相争,就要做好成为天道那般存在的准备,坚守自己的立场,无所不用其极。
想要去搏一线生机,就必须有足够的赌注,哪怕生灵一败涂地。”
女娲眉头紧蹙,许久说不出话语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,”李长寿笑了笑,低头看着面前的画作,“我跟娘娘其实不算太熟,我其实缺少一部分对洪荒人族的归属感。
但娘娘,在我老家,您就是不容亵渎的神话符号。
今日在此地所见所闻,已让我失去了对天道最后的希望。”
女娲道:“你斗不过老师。”
“若真如此,那我就离开洪荒,”李长寿低声道,“总之,我必须去一搏。”
女娲反问:“你想掀起圣人大战?”
李长寿默然,心底默默加了个字眼……
【不止】。
“等到一切谜底揭开的那一日,我希望能得到娘娘的理解,只是理解就好。”
李长寿将面前的书页整理好,又铺开新的画纸,继续低头画作。
他道:
“还请娘娘替我看好南洲局势,若阐教十二金仙登场,就通知我一声。
稳妥起见,我尽量提前赶回去,路上估计还要遇到师祖给的试炼。”
女娲不由默然。
好家伙,已经开始教她做事!
行吧,看在这家伙已经成了人族希望的份上,忍他一手便是。
李长寿偷偷观察了下女娲娘娘的表情。
估摸着,娘娘心底正在懊悔,一时冲动将她此时的境地展露给了李长寿看,堂堂圣人就很没面子。
阁楼中再次安静了下去,女娲娘娘将岁月流速再次调整为二比一,坐在那有些出神。
她明明,是要阻拦李长寿回南洲干涉大劫。
但此时却泛不起任何阻拦他的念头。
不利用人族、不依靠人道对天道进行均衡,到底如何才能做到?
如今天道之力已是压过了六圣之力,封神台中的孤魂越多,天道之力就越发强横。
这并非是单纯一名高手实力加持在天道;
正神就如‘阵基’,他们可组成一个大阵,笼罩整个三界,让天道对天地的掌控有质的飞跃和提升。
这才是封神大劫最大的意义。
岁月在飞快流逝,南洲大劫逐步升级,天地间一片风声鹤唳。
终于,闻仲自东海请来了十天君,报之前截教门人弟子被杀之仇,十天君商议一阵,在西岐军前布置十绝阵,限期百日。
若百日内阐教破不开十绝阵,他们就直接挪移大阵,覆灭周军。
十二金仙中,黄龙、文殊、普贤、慈航四位高手率先赶来南赡部洲,琢磨如何破阵。
圣母宫中。
女娲娘娘嘴唇蠕动一二,还是低声道:“阐教那边,十二金仙出场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长寿答应一声,手中画笔丝毫不乱,画完了最后一朵火莲花,轻轻舒了口气。
大功告成!
“娘娘,这应该是我最用心摘抄的画本,”李长寿将画纸装订成册,注入仙力,将画本层层包裹。
“希望这个故事能温暖娘娘疲惫的心灵。”
圣母娘娘眉目间带着几分嫌弃,“咦,这种话在书上看还好,说出来略微有点恶心。”
“是真的,”李长寿有些无奈地道了句,“娘娘为人族做了很多,但人族却不能为娘娘做什么。
如果我画的这些东西,能解娘娘一些疲乏,能让娘娘开心一下,我真的愿意多画一些。
之前我曾以为娘娘对人族……
是我不知情而错怪了娘娘。”
“好了,”女娲目中划过少许黯然,“一个个都是这样,想要算计人的时候,不是煽情就是讲大义。
我真的只是因为一时兴起,捏了些土人陪着我罢了。
说吧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疗养,什么也不必做。”
李长寿对着软榻上的人影深深做了个道揖,笑道:
“接下来的路,我自己走就是。”
“你真有底牌对付天道?”
“嗯,”李长寿点点头,“不然天道也不会任由我在天地间活动,直接拿我亲友的命逼我走就是了。
现在的天地间,没了我对天道更有利,不是吗?”
女娲目中满是光亮:“我当真有些好奇。”
“您不宜牵扯进今后的争斗。”
李长寿轻轻一叹,笑道:“老了就好好休息,不要到处乱跑。
若我能赢,您就享清福就是了,若我输了,您境遇也不会比现在差。”
老!
女娲额头绷起十字青筋,圣人道韵在四处翻涌。
李长寿含笑拱手,身影后退半步,身周浮现出淡淡的水蓝光华,身影竟自圣人神通之中挣脱开来,出现在了阁楼之外。
李长寿转过身,刚要踏步离开,前方乾坤轻轻抖动,一道身影自其内迈步而出,身着灰影、面色模糊。
正是大劫意志、天道意志!
当年在混元金斗中盯了自己许久的灰衣老道!
这老道背负双手,一言不发注视李长寿。
李长寿道:“道友,直接出手,怕是有些不妥。”
“你此时不能回去。”
老道的嗓音无波无澜,仿佛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不能回去?
当真不知,道友这般意志化身,天道是否能无限度地制作,这比我纸道人可厉害多了。”
李长寿抬手画了个圆圈,面前乾坤塌陷,其内是圣母宫之外的虚空,自顾自地走了进去。
“来外面吧,不要吵到圣母看漫画。”
那灰衣老道凝视着阁楼中的情形,目光落在李长寿的画作上,仔细看了一阵,身形自行消散,于圣母宫之外,再次拦下了李长寿的身影。
李长寿张开右手五指,对着虚空轻轻摁压。
均衡大道,大道均衡。
一杆如秤杆般的虚影出现在李长寿背后,虚空之中随之出现一条条七彩斑斓的光影,笼罩数万里方圆。
【我说:大道无高下,理应存均衡。】
那灰影老道身形突然轻颤了下,自身气势萎靡大半,模糊的面容此时似乎满是错愕。
李长寿向前迈出一步,灰影老道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均衡,存于大道之间。
李长寿随之一句话破防:
“道友,你终究只是一股灵气,并非圣人。”
那灰影老道冷哼半声,身后浮现出无边宝物之影,左手对李长寿点出一指,万千流光照亮了虚空各处。
……
圣母宫,秘境阁楼中。
坐在软榻上的圣母皱眉凝视着虚空中的大战,当李长寿祭出一张底牌,在一定范围内均衡了最底层的三千大道,表情也有些错愕。
随之,她嘴角一撇。
若只是这般底牌,还是毫无胜算。
不过这家伙,已经是超出自己预期的优秀了。
素手一翻,那本刚成书的画作已落在她掌心。
圣母娘娘朝着水池而去,已迫不及待翻开第一页,很快就被其中的故事迷住。
不知不觉,她已回了水池中,这具接近于自身元神的身躯化作人身蛇尾,在水池中慢慢延展开来。
圣母宫外斗法连天,乾坤在剧烈震颤。
圣母宫内,娘娘越看越是精神,一页页的将画作翻过,时不时的轻笑,时不时的泪目。
突然间,她意识到了什么,感受到了什么,错愕的看向当前页面的火莲花,目中划过几分慌乱。
仿佛为了验证某件事,她不断掀开面前的画作……
每一页都存在,那个特殊的符号,那朵姿态各异的火莲。
这是,这是……
这是!
圣母宫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,乾坤大片大片破碎,圣母宫内的众仙子面色发白,部分宫殿已是坍塌。
这一瞬,李长寿穿着破烂长袍,额头沁血,却将面前的灰影老道一掌拍碎。
那股意志瞬间溃散,此地出现了天道监察真空!
圣母宫中,女娲娘娘已是掀开了画作的最后一页,其上火莲跳出一颗如烛火般的火苗,印入了女娲娘娘双目。
人族,薪火!
女娲娘娘有一瞬惊愕,又有一瞬迟疑,但她迅速做出决断,将薪火纳入自己体内。
那被天锁地缚、被七根长枪钉在了残破大地上的圣人本体,额头有火光闪耀,但随之消失不见。
此前被截断的天道之力如潮水般涌来,反复搜查这个被隐藏的天地,却并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阁楼中,女娲娘娘已翻到了此前看到的那页,拿了一颗仙果,在嘴边轻轻咬着。
圣母宫外,李长寿身影一闪消失不见。
李长寿心底的石碑上,‘五’的字眼被他抹掉,换成了‘六’,但他想了想,还是恢复成了‘五’。
算计人族圣母,太过不厚道。
自己终究不是天道,后面的路,自己扛吧。
扭头看了眼圣母宫的方向,李长寿嘴角划过少许轻笑,目中神光烂漫。
‘愿这火焰能给您少许温暖。’
人族子弟,李长寿。

o0exw熱門連載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愛下-第六百九十七章 殺瘋了,殺瘋了閲讀-b47q8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唉……
小琼峰,赵公明大婚三个月后。
灵娥情绪似乎有些低落,在湖边漫无目的地走着,小手抓着的柳枝,轻轻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唉,师兄回来以后,经常念叨着什么‘大兄’、‘大兄’,到底是凶是胸还是兄,傻傻分不清。
几只灵鸟叽叽喳喳地叫着,小琼峰的清晨充斥着太阳星的温暖,波光粼粼的湖面下,灵鱼的种类又丰富了些。
灵娥又想起了昨晚,有琴玄雅除妖归来,师兄将她、伶俐与有琴师姐喊到一起,禁不住喜滋滋地笑了。
“一件事。
我已经跟混沌钟商量妥当,在必要时刻,会护着小琼峰飞出洪荒天地,落去玄都城。
有琴、伶俐,你们两个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,到时跟我离开还是在天庭任职。
到时只要留下,就不会有任何问题,跟我走可能要承受少许风险,不过风险程度可控。
不要急着回答,我希望你们能仔细想想,对自己人生有所规划。
灵娥,我就不问你了。”
哼,师兄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离开嘛。
口是心非。
但随之,灵娥又有些郁闷。
在度仙门时的小琼峰多热闹呀,酒字辈的几个师叔师伯天天来玩,小师祖跟玖师叔更是常住着,还有酒雨诗师叔,还有刘雁儿师姐……
不过也没什么法子。
师兄肩负着太多,而且师兄的性子本来就是这般,这一天迟早会到来。
想想还是挺伤感的。
而且现在来看,有琴师姐有可能会留在天庭。
这是灵娥的直觉,也是灵娥分析过后的判断。
有琴师姐跟自己不一样呢,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师兄上,有琴师姐更像是把师兄当个榜样去追赶。
当然,现在师兄差不多算是有琴师姐面前的大山,就算追上也爬不过去。
虽然有琴师姐来天庭是师兄一手安排,但自己跟师姐聊天时,她表露出对天庭的归属感与认可感,却无比浓厚。
仿佛仙生都有了不同的价值。
这样的有琴师姐其实分外迷人,但灵娥并不会去羡慕。
选择不同,追求也不同呢。
‘以后的小琼峰,会变成什么样?’
灵娥丢了柳枝,小手在身前交叠,收拢裙摆在湖边跪坐了下去,对着湖水出了会儿神,又取出少许鱼食洒落在湖水中。
娥活着,就是为了师兄呀。
……
大凶,大凶。
李长寿坐在草屋蒲团上,神情有点呆滞。
他面前摆着一只棋盘,黑白双子互相交错,其上竟蕴含玄妙之道韵。
种种迹象表明,老哥要出事。
曾记得,自己通过鸿蒙紫气接触到天道时,所见的‘预示’,就是赵公明胸口带着血洞,面对着一重重身影。
这一幕其实很有问题。
截教仙为何不出手?
凭借赵老哥在截教的地位、名望,截教不可能不管,通天师叔可能会被对方圣人阻拦,但不见得没有半个截教仙能赶到驰援。
很明显,这一幕是天道推演的剧本所发生之事。
到此时可以作为参照,但不必多信。
在他的干扰,以及天道、道祖自行改变剧本的情况下,具体情形肯定已经变了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天道绝对要对赵老哥出手。
这次赵大哥大婚,反而加剧了赵大哥的危险。
逻辑很简单——
【天道要让阐截爆发大战,甚至圣人大战,迅速填补封神榜空缺,必须有让两边爆发大战的引子。
原本封神大劫已经没了参考价值,但天道选择的道路就是这般。
阐教一方,就算是让广成子被截教仙围杀而死,大多仙人都能保持克制。
但截教一方,哪怕是死了一个石矶,都能爆发群体上头事件。
赵老哥万一出点事,被阐教算计死了,那场面……
再加上现在,赵老哥出事,金灵圣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一场圣人弟子大决战,不就轻松爆发了?
到时候西方教二圣打着报仇的名义加入大劫,元始天尊师叔挡下通天师叔,截教弟子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填补神位空缺。】
讲真,若是易地而处,自己是道祖师祖,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棋子。
如何破局?
老哥整天嘻嘻哈哈,其实早已预感到了前路的劫难。
他在婚宴上表现出的那般感慨、满足,也是一种自我安慰吧。
赵公明。
唉……
一入洪荒深如海,得遇公明不寂寞。
再推演一次吧,虽然已经有了破局之法,也有了破局的把握,但要考虑的事情总归太多。
当前围绕赵公明老哥的局是小局,围绕生灵的才是大局。
不能因小失大是基本要求,若是能小局、大局同赢,不影响自己大局上的胜算,就是合格的答卷。
优秀的答卷,就是让小局的解决方式,提升大局的胜算。
说实话,确实很难做到。
西方教二圣,天道,道祖,大劫之力,阐教上下……
这就是自己要保住老哥,必须要面对的力量,仅凭自家老师,已是力有未逮,战术无比重要。
嗯,提前布局,试试能不能布局将弥勒引出来扫掉吧。
李长寿抬手在棋盘上轻轻取走几个黑子,填了几个白子,其上情形顿时变化,隐隐演化出了阴阳双鱼交融时的情形。
他闭目凝神,心底念头不断流淌,自身仿佛与自然相融。
不断思索中,他突然睁开眼,看着面前的棋盘,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矮桌另一侧,低头看着棋盘上的图案。
“一样的……对一样的!”
反其道而行之!
反其道而行之!
有了!
李长寿双手攥拳,空明道心都有些压不住道心的激荡。
一个全新的,有些疯狂,实际上更为稳妥的方案,已是缓缓在心底构建完成,原本的构想完全被打乱,对大局而言也有非同寻常的意义!
还能让道祖相信,自己跟浪前辈一样,是个会上头的男人!
重启空明道心,李长寿立刻盘腿坐了下来,静静地打坐,将心底的计划迅速规整完全,且反复检查是否是被天道影响了自身。
检查了也就八九十次,李长寿轻轻舒了口气。
这波最起码也是优秀,九成八的不完美!
于是,数日后。
李长寿心情‘沉重’地离开草屋,看灵娥已去棋牌室那边玩耍,摇摇头走去了丹房中。
他要炼制些丹药,试试能不能给姜尚增进些修为。
这个关头姜尚渡成仙劫,天道没有道理不放水,如此就能让姜尚成功迈入仙人境,弥补一下上辈子的遗憾。
虽然姜尚过奈何桥的时候,看着孟婆说了几次‘满上’,跟自己已经没了实质性的关系。
但关心下道门同门,谁能说三道四?
话说回来,姜尚还不去朝歌城吗?
难不成自己夺了封神之权,姜尚的戏份就木得了,天道对姜尚也就不太重视了?
不对劲,感觉姜尚现如今修行不成,完全也是天道的锅。
天道对俗世的许多构想,应该还要通过姜尚来实现,定会安排姜尚成为周国重臣,一手掌控军政的那种。
说起周商更替,李长寿心底也是略微有些别扭。
若是周国能自然而然战胜商国,那他自然不会觉得有啥问题,但如果是天道做出选择,捧一踩一,那就真要‘纯路人’、‘有一说一’、‘确实’一波了。
从总计划来讲,自己还是要避免干预俗世太多,这对凡人无益。
李长寿的全盘计划,都会让凡人一直处于‘胜者’的庇护下,也算是对燧人氏前辈的慰藉了。
至于踏上修行路的仙人们……
人生有梦,各自精彩;
实力有限,照顾不来。
都踏上修行了,那不忒有【我命由我不由天】的决然,有【天又如何?我心由我】的霸气,有【大不了就是一死】的觉悟。
开炉,炉火轻轻跳跃,李长寿摄来几根灵草,将灵草在掌心化作纯粹的灵力,缓缓送入了炉火之中。
凭他现如今的炼丹技艺,除却九转丹还无法炼制,其他自是不在话下。
在炼丹的同时,一只纸道人已是自大地深处遁形,到了昆仑山附近静静等候。
也不知是李长寿算好了,还是真的赶巧了。
这纸道人刚到昆仑山附近,就见了一道白云托着两道身影缓缓飞出。
李长寿定睛一瞧,那不正是申豹与姜尚?
此时,申豹与姜尚似乎颇为和睦,申豹还主动用一层仙力包裹住姜尚,避免姜尚遭了风吹日晒,一副师兄弟情深的架势。
阐教没了封神榜、没了执掌封神榜的名义,申豹与姜尚似乎也没了矛盾。
相反,豹子看姜尚还没成仙,在玉虚宫无比尴尬,只能将‘贫道当年还有三十二房妻妾’挂在嘴边,还觉得姜尚颇为可怜……
申豹飞了一阵,问道:“此次老师命咱们下山,师弟有何打算?”
——申豹因李长寿暗中点拨,较早渡过金仙劫,又在金仙劫中反复作死,被元始天尊派白鹤童子护住,比姜尚先入门,自是成了师兄。
李长寿对封神之事的干扰之深,也可见一斑。
姜尚叹道:“唉,也没什么其他念头。
昔日那位师兄告诉我,在山中修行多好多好,今后成就长生逍遥有多自在。
到头来也不过是空蹉跎。”
说着,姜尚回头看了眼玉虚宫的连绵宫殿,只能微微一叹。
骂是不敢骂的,想说阐教诈骗招生,又怕被撕成碎片,回想自己一路的体验,人确实是精心教导了。
奈何自己不太争气,该悟的总是悟不到。
申豹温声道:“每个生灵机缘不同,际遇也会不同,咱们下山时,老师不是言说了,师弟你的机缘在南洲俗世。
你如今尚未成仙,又是阐教弟子,还学了这么久的治国安邦之道,在凡俗之中辅佐帝君,造福凡人,也是一件大善之事。”
姜尚顿时勉强笑了笑。
“呵呵。”
申豹也知自己不好多劝,劝多了像是说风凉话,对姜尚拱拱手,不再多说。
他们自是完全察觉不到,地下会有个纸人紧紧跟着。
姜尚问:“师兄你要去何处?”
“贫道……”
申豹目中有些迷茫,看向了自己掌心。
他有些不明白,为何老师对姜尚叮嘱了那么多,却只是在自己掌心画了个树叶,让自己自行去领悟。
树叶……
飘零飘落?落叶归根?
申豹叹道:“如今阐截大战已起,贫道想去截教那边走走看看,再去四处走访想想办法。
尽贫道此生之力,也要让阐截两教避免大战。
让截教能安然渡过大劫。
让道门继续昌盛!”
姜尚抬头看向申豹,目中带着几分钦佩,对申豹做了个道揖。
地下,李长寿的纸道人差点跳出来拍死这申豹。
小琼峰丹房中,李长寿嘴角一阵抽搐。
草(一种植物)!
这豹子杀疯了!
就这般,李长寿盯着申豹将姜尚送到了南赡部洲边缘,避开了巡查的天兵天将。
姜尚心中挂着自己前半生的荣华富贵,辞别申豹后,就驾云匆匆赶往此前生活的大城,申豹则是朝着东海诸海岛而去,要去各处走访一波。
虽然阐教救了自己一次,且圣人老师收自己为徒。
但申豹是个知恩图报的豹子,对截教还是有深厚的感情,最想帮助的还是截教。
地下,李长寿的纸道人袖中钻出一只纸道人,兵分两路同步观测。
他开始琢磨该如何进一步安排申豹,最好让申豹能奶几下弥勒和西方教,充分利用下申豹的嘴。
这可是天道开过光的神兵利器。
申豹和姜尚下山,就代表他们全面切入了封神大劫,这是天道的两枚重要棋子。
一枚棋子,还是自己绝对不会去动的存在。
暂不提姜尚回了老宅院,发现此地已是物是人非,自己原本的妻妾早已搬离了这座大城,有了新生活。
真·各自安好。
他更加茫然,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冰冷冷的俗世,只能当众驾云显摆一下自己的法力,朝朝歌城方向而去。
且说申豹径直飞往东海。
李长寿驾着纸道人一路疾行,于东海改作了水遁,申豹毫无察觉。
申豹此时已是打定主意,到了截教地盘后,就以阐教弟子的身份自居,用前世的因果,跟截教仙打成一团。
第一步就是让截教仙感受到,阐教仙并非都是敌人,打开两教和解的第一步。
‘只要自己肯努力,一定能帮上什么的!’
申豹目中满是坚定,决定全力发挥自己在阐教学到的‘姿势’,努力跟截教仙人打成一团!
飞着飞着,申豹已是到了九龙岛附近,整理了下发冠衣袍,他立刻就要去岛上拜访此地炼气士,却见一位道友刚好自九龙岛飞出,朝金鳌岛方向而去。
申豹看着这道友十分面善,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,修为也是着实不落,于是向前拱拱手,高呼一声:
“道友请留步!”
李长寿眉头一皱,发现事情有些不太简单。
十天君之赵江眉头一皱,不知为何,自己心底突然泛起了停下云头的念头,也就索性停下云头,扭头喊了声:
“你谁?干啥玩意啊?”
申豹连忙向前,很快想起了这位金鳌岛的‘排面’、十天君组合出道的大金仙,深深地做了个道揖。
“阐教弟子申豹,见过道友?”
阐教?
赵江突然来了精神,盯着申豹,突然想起了什么,目中没了什么敌意。
“是你,贫道倒是听人说起过道友的际遇,道友也是颇不容易……这是要去何处?”
申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,低声道:
“而今大劫当前,贫道本不应该外出走动,但心中着实放心不下,想回来看看,拜访故友、琢磨应对大劫之法。
唉,贫道人微言轻,也非大能大神通者,只能为对抗大劫贡献自己一份力量。”
赵江目中满是亮光:“道友可是想重新投奔咱们截教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也可以这么说……”
“哈哈哈!好事,好事啊!走,咱们先去九龙岛上一叙,这边酒宴未散,刚好与道友畅谈!”
于是,李长寿躺在海底的软沙中,看着那两个勾肩搭背交谈的身影入了九龙岛外围大阵,一阵无力吐槽。
这也行?
自己要不要安排赵老哥,索性先把这豹子送进封神台?
李长寿陷入了深沉的思索,任凭两只海星在旁路过,追向了远处的水母。

6o5l8引人入胜的玄幻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起點-第六百九十五章 你 不 懂 !閲讀-nrnpr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‘嗯,长庚哪点都好,就是这贺词写的有些,草率了啊。’
临登场之前,通天教主坐在侧峰华池旁,看着面前的玉符,不断轻吟,有些犹豫。
看这贺词开头,为了塑造一个平易近人的教主形象,用了许多简单的辞藻,什么‘风和日丽’、‘惠风和畅’、‘各位来客自三千繁华齐聚于此’云云。
他是谁?
洪荒现如今勉强也算前几的人物,堂堂三清圣人!
怎么能用如此直白通俗的言语?
那必是要先讲一番大道,再说少许神通道法,讲述讲述两个弟子入门时的囧事,回忆下他这个师父坐在高高的谷堆旁,给他们讲一些色彩丰富的故事。
莫要误会,那是截教必修课程——《不同色虹光于斗法中的多重功用》。
这种路数才符合圣人的格调。
通天教主将手中的玉符收入袖中,背负双手,注视着大殿那边的热闹。
大劫什么的暂且后说。
“师祖”让徒孙们去填劫运,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打不过师祖,也只能默默忍着,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。
还能有什么办法?
本来还想着自己跟二师兄联手,说动大师兄去跟老师干一架。
可当自己有这念头时,二师兄已经站在了自己对立面。
其实他这个三友中最‘年轻气盛’的都懂,二师兄的性子十分沉稳,没有足够把握不会动手,且很容易被忽悠,骨子里比自己还要护短。
阐截两教的矛盾,延伸成了三清之间的矛盾,老师这一手算计,当真太强了。
‘想跟老师斗,自己还是太年轻。’
通天教主微微叹了口气,背负双手,注视着正起哄的男仙女仙,目光悠远,却似乎透着光亮。
长庚这家伙,对老师到底什么态度?
这是此时通天教主最担心之事。
他感觉最近这几年,小长庚突然硬气了起来,之前明明还挺从心,凡事想的都是保命。
在通天教主看来,这其实是极为珍贵的品质,比他这些弟子动辄就是‘吾道岂能受辱’强太多了。
莫非长庚已是有了什么手段,能确保他不会被老师抹杀?
这种手段当真存在吗?
通天教主略微皱眉。
在天道笼罩的范围内,老师已是无敌的存在,仅有大师兄能牵制老师一二。
他们六个圣人此时只能勉强与天道之力保持平衡,但随着天庭日渐兴盛,自己已颇感有心无力。
老师这几个元会关于天庭的规划,自己这个圣人其实看的一清二楚。
对三界而言,天庭代表秩序,大兴天庭代表推动秩序。
但对老师而言,天庭是一只秤砣,一只能打破‘圣人-天道’平衡的秤砣。
通天教主笑着摇摇头。
自己此时已经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天道威压,想必……西方教的二圣人已经喘不过气了吧。
笑。
这几家圣人大教,道门三教外加西方教,其实也是他们几个圣人的助力。
这天地间,自上古而来的秩序,便是由圣人大教撑着。
六圣为天道基石,一方面是指圣人促进了天道演变,通过鸿蒙紫气,构成了天道之力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另一方面,就是此前岁月中的天道秩序,是通过圣人大教的影响力得以实现。
天庭的崛起,其实是天道开始直接插手天地秩序的标志;
而当天庭正神之位被大劫填满,天道将会趋于完善,六位圣人就算联手,也不会是老师的对手。
更何况他们六个不可能联手,也没有联手的理由。
现如今,圣人已在被天道淘汰的边缘。
‘也不知,长庚对天道了解多少了。’
通天教主眉头皱的更深了些。
他此前见燧人氏伐天时,李长寿也在人族阵营之中,这其实有些不智。
老师不可力敌,长庚何必争这一时意气。
其实,长庚能带自己几个弟子走就很不错了,不必多做什么,多做就代表着承受更多风险。
‘嗯,稍后还是要提醒他一次,让他勿忘初心、从一而终,稳健到底,该遁就遁。’
洪荒的未来……
这洪荒,其实在紫霄宫分发鸿蒙紫气开始,已是没了未来。
离开其实已是最好的选择。
‘大婚始,请师尊!’
胖宝的呼喊声已起,也该自己这个师尊上场了。
通天教主低头看了眼自身这隆重的打扮——其实也就是道袍之外多了一个长坎肩,其上搞了一些大罗金仙看不懂的道纹。
脚下一步迈出,身周光影流转,转眼已是在宝座之前,面对众弟子与宾客。
他抬手相招,赵公明牵着真正盛装的金灵圣母向前,两人在众人目光中一步步踏上高台,跪伏在通天教主面前。
赵公明感慨横生,高声道:“弟子公明,拜见师尊!”
金灵圣母也被赵公明的激动逗的一乐,破天荒的将自己温柔的一面拿了出来,柔声道:
“弟子金灵,拜谢师尊多年教诲。”
“善,善!哈哈哈!起来、起来。”
通天教主背着手大笑几声,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宝贝徒弟,目中带着几分星光,年轻的面庞染着温润的笑意。
他笑叹一声,言道……言……
呃,自己想说什么来着……
“咳,今日风和日丽、惠风和畅,各位来客自三千繁华而来,齐聚于贫道碧游宫中,见证贫道爱徒之婚,实乃我截教之幸事。”
台下,李长寿露出淡淡的微笑。
自己写的稿,果然深得师叔欣赏。
……
“星君,您来这边?”
“姐夫!你要不要来这边呀!”
“长庚师弟,咱们喝两杯啊过来!”
待通天教主发表完《老父亲》演讲,赵公明与金灵圣母拜过师尊、拜过天地,又在碧霄、琼霄两个‘送酒仙子’的护送下,同饮一杯连理酒,捧了两朵并蒂莲,大婚就跟他们两个新人没什么关系了。
通天教主自是不会跟小辈们凑一起,主持完了大婚就自行隐去。
赵公明被截教群仙拉去轮桌喝酒,金灵圣母也被仙子们拽去,占了碧游宫大殿的半壁之地。
李长寿要找座位时,立刻有了这般情形。
但凡敢直接开口的,也都非普通金仙,都是各方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李长寿笑着婉拒仙盟副盟主们的相邀,又对碧霄摇头示意,拒绝了吕岳的招呼,淡定地走到了天庭专属的席位,坐在了那名被捂过嘴的天将身旁。
他刚走来,月老以及几位天兵天将连忙起身,对李长寿行礼问候。
待他们入座,李长寿对那名天将眨了下眼,传声道:
“陛下,得罪得罪,您这化身之法竟已如此高明,此地怕也就通天师叔认出了您的跟脚。”
“哼!”
那天将扭头看向月老,让月老额头缓缓冒出三个小蘑菇般的问号。
啥子情况?
李长寿笑而不语,开始招呼天庭同事们吃酒吃菜。
那天将,也就是玉帝的最新化身,很快也就调整好了心态,咳嗽一声,主动对李长寿敬酒,低声道:
“末将董德起!能与星君大人同桌而坐,不胜荣幸。”
李长寿:……
玉帝陛下这是希望,他这个不安分的臣子‘懂得起’吗?
“董将军多礼,劳烦董将军护送月老前来了。”
那月老皱眉看了眼董德起,这将军怎么这般不懂事,星君坐过来了,也不知道给他这个正神让个座。
星君身边的位置是能随便坐的吗?
当真过分,若不是这里这么多大仙大神,非要训斥这家伙几句不可。
月老端着酒杯,小心翼翼地对李长寿拱了拱,笑道:“星君您随意,小神干了。”
“同饮、同饮,”李长寿含笑道了句,主动与月老碰了碰杯。
两人当下就姻缘殿现如今面临的各类问题,进行了一场不算激烈的讨论,其实就是做做样子,找个话题。
等截教仙开始为赵公明和金灵圣母献上贺礼,月老代表天庭,引着两位女仙,送上了一些彩衣霞帔。
龙族果然不负众望,虽然只是来了两位长老,但流光幻彩的宝箱堆满了碧游宫角落。
这让不少截教乾仙与坤仙对视一眼,有了点骗婚的大胆念头。
李长寿送的礼只是放在一只宝囊中,塞到了赵公明怀里,并未拿出来显摆。
灵娥则是将花篮中亲手缝制的几件衣裙送给了金灵圣母,让金灵圣母笑得合不拢嘴,直夸灵娥心灵手巧。
灵娥嘻嘻一笑,又从花篮中取出了几件婴孩衣物,让金灵圣母俏脸飞红,众女仙齐声欢笑。
而趁着起身送礼,黄龙道人带着姜尚、申豹两名师弟,凑到了李长寿这边。
黄龙低声道:“师弟,咱们拼个桌、拼个桌。”
“师兄请,”李长寿起身做请,目光在姜尚和申豹身上扫过,并未多停留。
黄龙真人苦笑了声,坐在李长寿身旁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他来之前,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,但到了此地之后,才体会到什么是强化班的‘如坐针毡’。
针毡上还撒了盐。
李长寿没来之前,时不时就会有截教仙去黄龙身旁路过,哼一声、瞪一眼。
还有截教仙会故意讨论阐截两教之事,言说阐教下手如何如何心狠,此前之战阐教有心算无心占了便宜。
黄龙真人就低头不语,旁边两位师弟也是大气不敢喘。
总算熬到了李长寿到来,顺势找到了李长寿身侧,黄龙真人心底那是有万般委屈、千种郁闷,要对李长寿倾诉一二。
就听黄龙真人开口道:“唉……”
“唉!这喜宴吃的当真难受。”
申豹自顾自感慨一声,苦笑着看向面前的酒樽,“本想来为三教做出自己的努力,而今却是知道一切都是空幻,无法挽回。
星君有经天纬地之才,可有什么办法,能为三教做些事?”
“这个……”
李长寿有些为难,坐在那沉吟几声。
申豹能问出这话,其实在他预料之中,这只黑豹对自身定位极其模糊,又因他复杂的身份背景,导致他自己也分不清,到底是向着阐教还是向着截教。
一旁董德起笑道:“道友所问之事,已是如今天地间最大的难题,我家星君日夜为其所困,心中已不胜烦忧。
道友在这般场合,还是不要多提此事,免得败了大家的兴致。”
申豹皱眉看向董德起,定声道:“道友……你不懂。”
某天帝顿时双眼一瞪。
月老也道:“董将军,你入天庭不过数十年,不了解其内内情,咱们天庭应当保持中立,不应干涉大劫之事。
来,喝酒喝酒,今日不提烦心事,只说逍遥情。”
“咦?”
姜尚端起酒杯,打量着一身喜袍的月老,看到月老喜袍上绣着的圆月、月桂树,想到了一些传说,小声问:“您莫非就是,掌管姻缘之神?月下老人?”
“失敬失敬,”月老顿时笑眯了眼,“阁下是?”
“姜尚,字子牙。”
“哎哟!”
月老精神一震,看了眼在旁眯眼笑的李长寿,想开口说几句客气话,却又怕说错了。
姜尚这个名字,他可是太熟悉了!
当年星君大人来找自己,说让自己给齐源道长的转世身安排一点姻缘。
老浊仙上辈子没享过福,这辈子自是要弥补一下,也算星君大人这个徒儿尽一份心。
但星君大人也说过,转世身就与自己没了牵连,这也是女娲娘娘当年定下之事,月老当即警醒,自己确实不能去言说这般事。
对,还要帮星君大人遮掩过去。
月老叹道:“您就是姜尚?哈哈哈,当真是小神所见的姻缘大户!”
姜尚腰杆都挺得直了些,感觉颇为奇妙。
“还是多谢月老照拂。”
“哎,此话就不对了,小老儿只是公事公办,”月老笑道,“我们姻缘殿,从不会强行拉扯姻缘,只会修剪姻缘,是道友福泽深厚。”
姜尚端酒起身,“我敬您一杯。”
“客气客气,”月老自是举杯相迎。
黄龙嗤的一笑,却也不戳破此间弯弯绕绕,只道:“长庚师弟,我也敬你一杯……龙族之事,多谢你了。”
李长寿含笑摇头,并不多说,随便扔了个话题出去,讨论起了远古时的先天大能都有哪些结成了道侣,当时的礼仪为何。
黄龙顺势侃侃而谈,展露下阐教仙的风采,成功把桌上的气氛活跃了起来。
很快,赵公明与金灵圣母开始敬酒,他们最先来的,便是李长寿所在这一桌。
李长寿等仙举杯相迎,赵公明此时已是面目通红,那眉飞色舞的模样,让人颇感喜庆。
“长庚,咱们……都在酒里了!”
李长寿含笑点头,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宝囊,递给了赵公明。
赵公明纳闷道:“这贺礼咋还两份?可是有什么说道?”
“之前那份是代表人教送给大哥大嫂,”李长寿笑道,“这里面的一份,是我自身送给大哥大嫂。”
“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,”赵公明纳闷地看向手中宝囊,一旁金灵圣母也是好奇地将仙识探入其中。
随之,金灵圣母俏脸一红,看到了那三百六十卷‘熟悉’的画轴。
赵公明眼前一亮,看到了角落中的瓶瓶罐罐。
李长寿意有所指,笑道:“我在这里,祝大哥大嫂早生贵子!”
“哈哈,哈哈哈!”
赵公明顿时开怀大笑,将宝囊慎重地收了起来。
一旁金灵圣母也是低头欠身:“谢谢妹夫了。”
正此时。
吕岳自殿外匆匆而来,在多宝道人耳旁耳语几句,多宝道人挑了挑眉,朝李长寿快步而来。
李长寿仙识一扫,目中划过少许疑惑。
大禹帝君?
看多宝和赵公明的反应,截教应该没给火云洞请柬,为何大禹帝君会出现在此处?
且大禹帝君此时面露忧色,似乎是想迫切见到谁一般。
稳一手。
多宝道人向前来,还未开口言说,李长寿就已传声道:
“劳烦师兄出面,先确认下大禹帝君的身份。”
多宝缓缓点头,笑道:“你们先喝着聊着,为兄出去接待下贵客。”
言罢带着吕岳快步而出,赶去了碧游宫外的金鳌岛。

e3v5z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txt-單章:聊一聊最近的創作困境讀書-i265j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丫的,这封神演义实在是问题太多了。
越剖析、越分析,越觉得这里面不只是宿命论的问题,而是存在一种相对如今主流思想扭曲的东西。
很多读者可能也感受到了,在封神演义的影子下,本应该轻松的文字,变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当前这个封神剧本我倾注了很多心血,比如,为了让哪吒避免悲剧性煞费苦心,但写出来的效果却不尽人意,因为脱胎于封神剧本的哪吒,本身内核并不如魔童剧本讨喜。
我本以为是自己的文笔还不够,但回过头看,不只是自己能力的原因,而是封神演义为什么不能跟四大名著相比的核心问题。
他有封建理学对人性的扭曲,却失去了对人性弧光的延伸,以及对封建思想的反抗。
我其实不想去写封神原本的故事节点,但几个节点不去串联,完全就是另外的东西,这是我最为犹豫的。
即——要不要在魔改封神的同时,保留对封神演义原著的尊重。
比如太乙杀石矶,太乙真人之前塑造的形象就会被摧毁,但不杀石矶,道祖又不可能放过太乙,从合理性和故事逻辑出发,这就是太乙必须展露的阴暗面,与我们追求的轻松文风严重不符,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,而我也没办法在这个基础上深挖人设。
真的,这事让我几晚上睡不好,头发一把一把的掉。
我向后审视后续的剧情,如果按照我辛苦设定了几个月的剧本走下去,这种人物的扭曲感更强烈。
这种创作感觉十分痛苦,但我选择了这条路,只能不断去挣扎、去尝试新的东西。
封神体系的核心是什么?
预设的正义性,即所谓的天命。
这是受春秋战国的思潮开始,扬周贬纣,一层一层不断扭曲的事物。
也就是在昨天,我才咬咬牙,决定打破原有的藩篱。
——就是那十几个本该在万仙阵挂了,却此时出现在了封神台的魂魄。
上一章,李长寿关闭自己心门,就代表着另一个走向。
封神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原作半点影子,不是我不尊重封神演义原著,只是因为这个原著实在是槽点太多,没有多少能够拿到如今社会去颂扬的、正能量东西。
作者菌真的尽力了,差点被封神演义逼疯掉。
我原本计划的是封神结束开始进入完结篇,但现在,原本十多万字的完结篇,我可能要写长一点,着重写一下化胡为佛的过程作为剧情厚度的弥补,但不会拖沓剧情。
后续封神大劫,会以三个高潮剧情为串联,深挖一些比较受欢迎的人物,避免引入更多不重要的人物。
小哪吒的剧本缺了悲剧性,本身就不太打动人了,这是最让人头疼的,但我必须尊重文风,不去写悲剧性。
有位读者老爷的章说里面说‘看对了作者’,真的让我差点泪目。
其实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思维陷入怪圈,想去重编封神,重编其实并没有脱离封神的框架,以至于现在陷入了创作上的莫大困境。
现在我才想明白,根本就不必有重编二字,我写的是师兄,不是封神演义。
吸取经验教训,这也是写作路上的一次磨砺吧
师兄这本书,其实不只是写作技巧的提升,也是自己对故事内核把握的提升,我会反复总结,继续向前努力。
不过封神剧情对总体影响不大,李长寿现如今已经走上了跟天对立的局面(只能说,还好我把主线加入了封神剧本)。
长寿后面的破局会以大家想不到的方式,如果有人猜到了。
那我就当场,把键盘,吃掉!(开玩笑的,开玩笑的,总共就十几种可能)
继续码字了,下章应该凌晨较晚,因为没人跟我抢楼。(不是)

i8j0d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起點-第六百九十二章 差點聊爆小破鍾推薦-an5dy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这些仙人……
李长寿面色凝重,随手一招,一道金光自小琼峰闪耀而出,草屋中的本体握住了一只木鞭。
打神鞭。
手握打神鞭,道道讯息钻入李长寿心底,那刚进入封神台的仙人之名呈现于心间,甚至还有其需对应的神位。
截教弟子吴旭,封神榜上显露其名,应为三十六天罡星之天速星。
截教弟子黎仙,封神榜上显露其名,应为三十六天罡星之天富星。
截教弟子姚公怕,封神榜上显露其名,应为二十八宿之房日兔之位,归属东方青龙之宿。
还有截教弟子唐天正、刘达、张智雄、孙乙、宋庚,阐教弟子方灵道人、邓天道人……
身死道未消,入得封神台。
顺便,李长寿看到了这些仙人临死前斗法的状况。
漫天流光!
截教一方有数百道身影自东海扑来;
阐教一方却祭出大阵,似乎早有准备,又有赤精子、文殊道人等高手果断出手,直接打了截教埋伏,让截教一方措手不及。
但双方死伤比例并没有太夸张,阐教一方死伤数十,截教一方死伤是阐教的两倍左右。
进入封神台的魂魄,却是截教一方明显占优。
封神台内,众截教仙杀红了眼,立刻就要对那三名阐教仙的魂魄实施惨无人道的报复。
李长寿心神立刻归于在封神台的纸道人身上,大喝一声:
“且慢!”
就听啪啪几声轻响,十数道光束打在这些道人身上;
这些道人的仙躯顿时被仙光填满,一个个站立不动,双目之中的怒色迅速消退,看向彼此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。
像是,被光芒所净化。
一人道:“唉,既已身死道消了一次,往事也就随之而去。”
又有仙神道:“咱们为何非要打打杀杀?本是道门同根生,如今脱离大劫,也没了对立的理由。”
“打打杀杀何时休?恩恩怨怨多纷扰。”
“只有彼此包容,才能和谐共兴。”
“同一个洪荒,同一个梦想。”
随后,这十多道人影手拉手,歌颂起了三清与道祖、女娲与盘古,场面一度十分和谐,让旁边想开口呼喊的李长寿,额头渐渐被黑线吞噬。
这么【下头】?
强行和解,最为致命。
天道对生灵、不对,进入封神台后,其实已成了天道序列的一部分,且完全被天道驱使,自身的性情被更改……
再强的仙人,死后只有残魂又能如何?
道祖这一手确实是厉害,为了天道自身稳固、这些仙神今后在天庭安心当差,也是煞费苦心。
不服不行。
李长寿并未多说什么,略微思索,还是派了就近的纸道人赶去阐截两教对峙之地,看看是否需要自己进行调和。
两教初战竟就有这般大的折损,确实是出乎李长寿意料。
也是惯性思维,觉得道祖在维持原本的封神剧本,没想到道祖也会发散思维,自己拆解了剧本。
只注重结果而不注重过程的道祖,当真比此前更为棘手。
嘶——
道祖莫非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?所以着急了?
李长寿沉吟几声,觉得自己还是要稳一些,就当道祖老爷不知自己底牌,保持自己现有的基调。
没办法,胜算还是太低了。
越是到这种时刻,在能够继续忍耐的前提下,就越要保持足够的耐心。
主动与被动的转换,往往就在于不经意之间。
今日为何会爆发这般大规模的斗法?
这,就要自石矶离开洞府时说起,而归根结底,还是在于李靖的特殊身份。
太白义子。
前有压龙之事,李靖父子此时已成了洪荒的名人,陈塘关也成了吸睛之地。
虽时隔半年,陈塘关平日里的基调,一直都是恢复建设、运粮屯兵,但仙人们对此地的注意并未落下。
这就导致,碧云童子被哪吒一箭误杀,石矶怒气冲冲前往陈塘关的路上遇到哪吒,截教、阐教的大师兄就有了相同的判断。
【坏了。】
今日怕是就要打起来!
而两教又同时选择了同一个路数——核心弟子先不露面,让稍微边缘、也有几分实力的圣人弟子去碰一碰,试试水。
阐截不免一战。
这已是西方教彻底瘫痪之后,两教仙人都已接受的共识。
对于多宝、广成子这般执掌教务的大师兄来说,要做一些决定颇为困难、顾虑太多,生怕不一留神就陷入大劫的陷阱之中。
谁都想多保留自家元气,谁都不想各自同门赴死。
且说那石矶娘娘与哪吒对峙,哪吒不知该如何言说,只是说自己练箭、并非有意而为,也愿意承担责任,任打任骂。
李长寿手持打神鞭,自是看到了前因后果。
石矶当时应当是被劫运影响,肝火旺盛,直接说要重罚哪吒,还要去陈塘关去找哪吒之父问罪。
哪吒顿时也有些急了。
上次打死了一条小龙,那小龙的家人来了,把陈塘关毁了大半,这半年刚修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石矶看起来道行高深,若是一把火再把陈塘关烧了,那岂不是又连累了大家?
“此事是我干的,阿姨你要打我受着,要杀我就跟你斗法。
我非有意而为,与你这弟子也无冤无仇,若是要因此取我性命,那我也是不服的!”
“好一个伶牙利嘴!”
石矶火冒三丈,抓出白骨剑、手持九节鞭,对哪吒斥骂一声:“谁是你阿姨!”
“呃……奶奶?”
“你这小子,今天我打定了!”
石矶立刻就要出手,一直躲在侧旁的太乙真人忍不住跳了出来,对着石矶嘲讽几句。
后面的事情,也就如石矶所说那般,石矶出手要打太乙,太乙一狠心直接祭起了九龙神火罩。
可不同的是,神火罩光芒闪烁时,天边已有道道流光,阐截两路仙人,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。
石矶不大不小算是截教一号人物,就这般被打杀了可还行?
截教仙当即大怒,欲杀太乙,这位真人淡定的一笑,言道:
“洪荒德行千千万,截教道友占一半,石矶对贫道出手,贫道莫非还要站着被打不成?”
截教群仙怒斥太乙强词夺理,两教第一场大战,就此拉开序幕。
待李长寿的纸道人赶来,此地众仙已是各自退去,分做东西而立,广成子与多宝道人齐齐现身,各自于阵前对峙。
两教阵前,数十具尸身也被双方仙人抬了回来。
能进封神台的毕竟是少数,而阐教一方死伤多是没什么分量的边缘弟子,截教一方着实被阴了几个高手。
李长寿却并未向前,略微思索,淡定地在云上盘腿坐下,拿出一卷布帛,将布帛缓缓摊开,在上面写着什么。
两教仙人顿时有些纳闷,却看不透李长寿身周道韵,纷纷猜测,这是封神主理人的必要工作。
帮哪边?
其实哪边都不能帮。
截教一方并无自己亲友,阐教一方也没自己多少熟人。
想想当日龙族镇压陈塘关时,阐教仙人来的时机何等巧妙,刚好是李靖等人即将撑不住,龙族锐气被折损、天庭有了动静。
今日呢?
石矶娘娘刚出洞府,怕是已开启了挪移大阵,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抵达此地。
阐截两教,半斤八两,此时已都从道门立场,转成了各自教派的立场。
这是仙之常情,本是无可厚非,但李长寿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郁闷,毕竟自己此前为了搞团建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。
理想在现实面前,果然不堪一击。
所以李长寿今日并不准备开口,只是将双方各自的仙神迅速画了下来,算是做个记录。
他在这里,就代表了人教中立的态度。
广成子面色冷寒,负手而立,定声道:“截教诸位道友莫非已是忍耐不住?先灭西方,再灭昆仑,成就洪荒第一大教?”
多宝道人叹了口气,油光发亮的脸上满是苦笑。
“道兄何必这般言语?非要将错归咎于我截教一方?
大劫在前,你我心底早有定数,何必如此作态?当真让贫道有些不耻。
今日,我截教仙死伤更重,石矶更是被太乙道友活活烧死,这该如何言说?”
有关教运,太乙真人难得正经几次,立刻于云上向前半步,淡然道:
“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石矶道友既对贫道出手,自该想好贫道还击她是否能受得住。”
多宝道人身后,无当圣母向前半步,冷声道:“石矶师妹先死了弟子,自身必然有情绪,道友下手如此之狠辣,当真念过道门三教一家之事?”
太乙真人讪笑了声:“贫道本也不想对石矶下死手,可贫道这神火罩有个坏处,就是专烧业障。”
“你!”
龟灵皱眉轻斥:“太乙道友,贫道当真看错了你,你已是占得了便宜,竟还如此诋毁石矶师妹!”
“贫道只是说实话,”太乙真人袖袍甩动,一缕金光弥漫而出,“这是烧死石矶得的功德,贫道一并奉还。
若贫道所言有虚,请紫霄神雷。”
空中各处安安静静,全无半点异动。
截教众仙此时大多陷入沉默,但各自的愤怒并未消退。
确实,有许多教内弟子,自身跟脚不够清白,有过许多不光彩的过往,让他们少了几分底气。
但杀劫已落,仙血已流,如何能回头,又怎么能低头!
多宝道人叹道:“广成子,贫道再称你一句师兄,今日再问一句。
这大劫,如何过。”
广成子双目半垂,淡然道:“各凭本事,各寻机缘。”
“好,这是你选的师兄。”
多宝道人定声:“我截教仙自今日开始,不得妄出各方仙岛,若出岛在大劫之中身死道消,自是本心不定,与截教无关。
但今日起,若我截教不出岛,阐教仙还要来岛上杀我教内兄弟姐妹!
截教上下共讨昆仑!”
广成子双目睁开,眼底神光涌动:“善。”
“我们走,”多宝冷然道了句。
太乙面露几分无奈,向后退了两步,负手站在阐教仙之中。
截教仙道道目光看来,带着愤恨,带着不甘,但此时只能咽下苦果,带起战死仙人的尸身,化作道道流光,射向了就近的仙岛道场。
阐教众仙静静站了一阵,见无人出声,广成子收起阐教仙的尸身,抬手做了个手势,一名名阐教仙驾云回返中神洲。
此地,只剩下哪吒、太乙、玉鼎真人三道身影。
顺带一提,李靖还在驾云赶来的路上。
哪吒小声问:“师父,我是不是……又闯大祸了?”
“乱想什么,”太乙真人抬手推了下哪吒的脑袋,“错的不是你,你现在还不懂这些,等你长大就明白了。”
玉鼎真人轻轻一叹,并未多说什么。
太乙看向李长寿,但李长寿只是含笑点头,并没有开口之意。
两位阐教真人会意,也知此时不便与李长寿交谈,对李长寿做了个道揖,驾云带着哪吒,朝陈塘关而去。
阐截双方已开始全面冲突,此时李长寿去做任何团建都已无用。
哪吒扭头看了眼李长寿坐在云上的身影,小声道:“那不是那天帮我们的干爷爷吗?今天他为啥没帮我们?”
太乙真人苦笑道:“因为我们今日做的,说不上对。
你干爷爷公私分明,他只站在对的一方。”
“那,我们做错了吗?”
“也不能说错,”玉鼎真人温声道,“这世上之事,并没有绝对的对错,很多时候只能做出选择。”
小哪吒满是不解,啧了一声。
“别多想了,”太乙真人看向东海的方向,“截教今日还能退一步,其实已是仁至义尽。
相比他们,咱们就显得太狠了一点。”
玉鼎真人道:“截教万仙来朝,广成子师兄也有些无奈。”
“是啊,”太乙目中光芒闪烁,“不然,贫道今日也不会找到机会就杀了石矶。
这场大劫,终究是心软不得。
师弟,要不你暂时将洞府搬来乾元山吧,咱俩住得近一些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玉鼎真人:……
阐截大战之地,些许灵气旋涡残留之处。
李长寿慢慢站起身来,他想了想,在已经完成的画卷上,写了一个还算别致的标题。
《封神纪实·决裂》。
画卷中,阐截双方总共近千名仙人互相对峙,尸首悬浮、仙血晕染。
清朗的天地被他换成了昏黄色,两教仙人背后,多了一只只狰狞的凶兽,他们脚下的大地却是一片灰暗。
天道拨弄,生灵私欲;
各为自身,立场纷争。
这就是封神大劫。
生灵之恶已被天道挑起,仙神也不过劫灰二字。
洪荒,神通,法力,仙圣。
说来说去,还是跳不出人性二字,逃不过伦与理之间。
“罢了。”
李长寿摇摇头,道心之中的一扇门缓缓闭合,李府后院,那存在了许久的高级家丁纸道人,化作灰烬悄然消散。
护好人族就是。
……
小琼峰上,钟灵抬手对着铜镜轻点,其上的画面缓缓消散。
灵娥托着下巴坐在桌旁,略微有些出神。
有琴玄雅低声道:“阐截之战,已是无法挽回了吗?”
“这就是大劫呀妹妹,”钟灵笑道,“生灵就是这般,若每个生灵都是道心无垢,天道再强也只能将它毁灭。”
灵娥轻声道:“还好云霄姐姐今日并未现身,不然师兄心底定是说不出的难受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不会,”钟灵摇摇头,“云霄终归是截教弟子,她又是重情义之人,后面少不了要出手与阐教对战。
如何救出云霄才是难点。”
有琴玄雅道:“我记得师兄曾说过,玉帝陛下为云霄仙子降下了一道旨意,可以免她入劫。”
“那只是免她被劫运驱使,”钟灵纠正道,“劫运驱使她身边人,一样可让她陷入大劫之中。
你们注意到没?
阐教这边对那些陨落的仙人,其实颇为冷漠,因为他们平日里本就没太多交集,只是各自修行。
截教这边就十分在意,不少仙人都有拼死一战的冲动。
从这一面去分析,最后的赢家应是阐教。”
有琴玄雅皱眉道:“截教更重情义,为何……”
灵娥轻轻摇头,叹道:“情义在大劫中便是枷锁,刚刚斗法时,不少阐教仙人身上都亮起了功德金光,这就是截教最大的问题。
藏污纳垢太多了。
就如凡俗中的打家劫舍之恶匪,他们也各自讲义气,却不能说他们因为讲义气而可免罪过。”
“灵娥说的不错,看人不能只看一面。”
混沌钟的钟灵面色有些无奈,笑道:
“我真的镇不住截教教运吗?
不尽然。
我若在这一瞬镇不住,也可向前、向后各借一瞬,三倍岁月大道之力自可镇压截教教运,只要镇得住一瞬,我就可将教运完全凝固。
咱就这么点本事了。
但,着实不敢,也有些不愿。
喝茶吧,你师兄自有解决的办法,他的算计恐怕比各位圣人都要深远,你们不必担心,道门元气也不会被打空。”
灵娥眨眨眼,小声嘀咕:“钟姐,你能看到即将发生之事吗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钟灵连连摆手,“咱小破钟哪有那种能耐,不然也不会被你们师兄一脚踹回洪荒。
小破钟,小破钟,谁都招惹不起的小破钟。”
言说中,钟灵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又轻轻哈了一口气。
我去,差点聊爆。

9kwt9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ptt-第六百九十一章 闡截初戰閲讀-a9kti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封神台内,一座大殿正拔地而起。
在此地,天道之力就如同立体打印机一般,将‘打印’之事演绎地淋漓尽致,大殿从底部到穹顶一气呵成。
敖丙此时已经坐在了矮桌对面,身形有些拘谨,不太敢抬头去看面前这位……
阿伯。
太白金星嘛,天庭玉帝最信任的二阶正神,迄今为止的战绩都足够写成一部三百多万字的传记,龙族的大恩人,敖丙当然见过各种画像。
刚才就是有点小情绪,觉得自己堂堂龙族太子,这么容易就在洪荒大舞台退场了,很、没、面、子。
但迅速认清现实之后,敖丙迅速找准自己的位置……
位置?敖丙目中流露出几分迷茫,坐在那一时陷入了思索。
此时非龙非鬼,似是死了又似是活了,被一枪砸中自身时的痛苦,那近乎无尽、无穷的黑暗,仿佛被放逐于死寂之地。
那种寂静,让他绝对不愿意再去体验第二次。
“在这里住的还不错?”
李长寿随便找了个话题切入。
敖丙应道:“哎,不错,离大道挺近的,感悟很多。”
李长寿道:“你是不是在怪你父王,觉得自己出生就是龙族的弃子,心底有些愤愤不平,从而埋下了一些怨恨?”
敖丙眨眨眼,小声道:“没、没呀……没到这种程度吧。”
“此地只有你我,不必遮掩掩藏,”李长寿温声道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苦闷,此时说出来就好。
你可以将我当做长者,也可将我当做知心好友,我会尽力开导你。”
敖丙喉结颤抖了几下,“这个,必须有吗?”
李长寿带着温暖的微笑:“这个可以有。”
“那、那我,有点吧。”
敖丙低头叹了口气,赶紧编一小段。
他在龙宫生活,其实挺好的呀。
自从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,就肩负起了为龙王家族开枝散叶的重任,啥滋味都尝过了,每天放浪形骸、无拘无束,一句家父东海龙王,海里面基本横着走。
就是父王总是不召见自己,出生之后也没什么庆祝仪式,心里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不平衡。
“那,”敖丙小声问,“死的不明不白,算不算?
那个小家伙什么来头,怎么就那么强?
人族不是很羸弱吗?他就算是您干孙子,那也该修行吧?两三年就有这般本领了?
这合理吗?
我冲了,被秒了,这也未免太憋屈了!”
李长寿不由扶须轻笑,言道:
“哪吒的身世其实也颇为复杂。
因西方教某位圣人的算计,哪吒被魔祖煞气侵染自身,所以我不得不将他前世的法力倾注在他灵胎内。
而后又用了灵气大阵,让他在母胎之中直接吸纳无尽灵气。
他虽尚未度金仙劫,那是因自身境界不够,但战力、法力,却已非普通金仙可比。
你输的并不冤。”
敖丙眨眨眼,皱眉想了一阵,表情略微有些复杂,随之就苦笑了声。
“是我给龙族丢人了,设计陷害别人,还被人反杀,当真有些给祖宗丢龙显眼。”
李长寿沉吟几声,正色道:“其实你不必多想这些。”
“星君,我其实一直都知道,自己血脉薄弱,不是什么出众的龙子。
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龙族的规矩,按规矩,我这种龙蛋就属于废蛋,是不能占用龙族孵生名额的。
因为远古时就背负业障,族内有几位太上长老炼制出了一套法宝,可以推算我们龙族每万年诞生多少龙子,不会对微薄至极的气运造成负面影响。
就是因为各种类似的考虑,我们龙族才能一步步延续到了今日。”
敖丙轻轻舒了口气,有些颓然地看着面前的桌面。
“尤其是父王的子嗣,每一个都承载着龙族较多气运,所以母亲虽然诞下了不少龙蛋,但真正用来孵化的,都是精挑细选的龙子。
像是我二哥,他体内的龙王血脉比我浓一百倍、几百倍。
我至今仍想不明白,我来世上是做什么的,就是为了被哪吒那个混小子打杀的吗?”
“不错,你存在的意义,就是这般。”
李长寿很直白地说着。
敖丙双拳攥紧、双眼带着几根血丝,瞪着面前的老仙人。
李长寿道:“龙族需要一个引子,一个身份足够的牺牲者,调动整个龙族上下的情绪,然后让龙族去碰壁,以达到遏制龙族内部权贵私欲膨胀的趋势。
你就是被选中的牺牲者,哪吒就是那面墙壁。
我是背后的推动者之一,所以今日才会坐在这里,想给你一些补偿。”
“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
“不错,”李长寿道,“我骗你也没好处。”
敖丙怔了几瞬,随后却开心笑了,道:“原来我还有这般意义,不错,挺不错。”
挺!
李长寿略微有点错乱,看着面前的敖丙,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思想太复杂了。
敖丙起身做了个道揖,又坐回了座位,喜道:
“多谢星君开导,我现在心里舒坦多了,原来我是有使命在的。
总算!
这么多年,我都以为自己是个意外,父王拿错了意外孵化出来的废物,又不能直接打杀了,所以任我胡作非为去闯祸。
我也就一直胡作非为了。
没想到,啧,我还有这般使命在。”
李长寿:……
生灵和生灵之间,果然不能互相理解。
行吧,敖丙能这么想,倒是省了他不少口水。
“你如今已是天庭正神候选,我会给你一个五阶神位,也能变相帮龙族做些事。”
李长寿正色道:“现如今,龙族已是因你之事碰了壁,龙族上下被天道管制。”
敖丙皱眉道:“星君我还是有些不明,父王为何非要借天庭打压龙族?”
李长寿道:“能压制龙族的,此时唯有天庭与圣人大教。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唉!
族内一些元老的想法,我倒是知道的,也觉得有些危险。
他们始终觉得龙族应该主宰洪荒,只需要释放出自身底蕴,就能再次让洪荒成为鳞甲之地,与人族分别主宰四海和陆地。
可这不就成了巫与妖的翻版?
人族现如今遍布各地,虽然看似是一盘散沙,但只要有足够的压力,肯定也会团结起来,那时候龙族不就搭进去了?
而且天庭都是人族,八成就是站在人族这边……就感觉吧,这些元老们不知道满足,明明现在好日子过着。
反正挺危险的。”
李长寿笑道:“生灵的私欲是没有尽头的。
你能去思考这些,也并非是单纯的酒色之徒。”
“嘿嘿,”敖丙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,“您谬赞了,他们都说我不学无术,其实都是龙脑子,谁还想不明白这些。
但我血脉薄,这也没办法,在族中再努力也没发言权,还不如及时行乐。
您看,到现在我也算没亏,啥都体会过了,福都享受尽了,最后还能混个正神当当。”
李长寿顿时无力吐槽。
这家伙也是真自我感觉良好,给他三千预算,能直接吹出一家连锁网咖。
当下,李长寿开始讲仙神的使命,讲敖丙需要注意之事。
敖丙今后要代表龙族在天庭当差,所有不好的习性都要改过;
李长寿说,这是龙族给敖丙的真正使命,也是龙王选中敖丙的重要原因。
敖丙深受触动,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地荣光。
他终于,有用武之地了!
李长寿正煞费苦心地劝诫敖丙,心底突然有所感应,一旁正规划大殿走廊的柏鉴也是微微一怔,转身看向李长寿。
封神大劫主劫者与封神台守将对视一眼,各自面色凝重,同时站起身来。
来新神了。
封神台边缘飘起了一缕缕烟雾,一道流光自虚空飞射而来,化作了一名女仙的虚影,身影被天道之力迅速填满。
她面色有些愤怒、又带着几分惊悚和后怕,双目久久没有焦距,站在封神台内乾坤边缘一动不动。
石矶。
来的倒是挺快。
李长寿心底感应了下,自是知晓这石矶死于九龙神火罩之下。
“柏鉴,”李长寿招呼一声,柏鉴丢下手头之事,疾步到了女仙面前,对这女仙做了个道揖。
柏鉴朗声道:
“入得此神间,已非过往人!
天地凝正气,得享福源深!
这位道友请了,吾乃封神台守将柏鉴,今奉封神主理太白金星敕令,特来接引道友入封神台入驻。
待大劫退去,封神圆满,自有封神大典。
吾在此提前恭喜道友,位列仙班、成就神位。”
石矶此刻方才回过神来,愣愣地看着柏鉴,又看向了远处的大殿,以及殿后的李长寿与敖丙。
她向前迈出半步,又有些无力地双手抱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“太乙、好你个太乙!你竟如此心狠!”
一缕天道之力飘过,石矶顿时没了动静,轻轻颤抖的身子也迅速平静了下来。
她缓缓起身,站着思索一阵,对柏鉴做了个道揖。
“多谢道友引路,今后还请道友多多关照。”
前后完全判若两人。
远处的李长寿见此状,也不由一阵默然。
入封神台虽可再活一次,但失去的,远不只是自由二字。
可不管如何,比起那些化作劫灰无法入榜的生灵,能进入封神榜,已是颇为不易。
柏鉴引着石矶向前,石矶看到李长寿的身影,远远就做了个道揖,口称:“星君大人。”
李长寿露出和煦的微笑,温声道:“道友怎得到了此地?”
石矶轻轻一叹,眉目间满是哀愁,却是与刚才愤怒的表情相差颇大。
她道:“当真是横来之祸,也不知为何会如此。
我有弟子被飞来的一箭害了性命,我拿着那箭,朝箭飞来的方向追寻,半路寻到了一个正找箭的娃娃。
我便问他:这箭可是你射的?
他顿时大喜,言说这箭是他练箭时射出来的,正想寻回去供起来。
我指着徒儿的尸身,让他给个说法,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,这时他那师父便现身了,我道是谁,这娃娃竟就是半年前杀龙王太子的李靖三子……”
石矶话语一顿,看向李长寿,“道友的干孙儿。”
李长寿道:“继续说,不必在意这些细节。”
“是,”石矶似乎颇为顺从,轻叹了声,低声道,“他师太乙是出了名的嘴上厉害,一开口就颇不讲理,说话阴阳怪气,让人心底愤恨的紧。
他说了几句,我一时没忍住,便……”
“动手了?”李长寿轻声问。
“唉,”石矶抬手扶着额头,“也不知我是哪根筋搭错了,忘记了太乙是阐教的十二金仙,且入门颇早。
我用法宝取他面门,却被他轻松接下。
他祭起那神火罩,我却无从躲避。
当真是我学法不精,丢了截教的名头,几个照面就被他法宝烧了道躯,一缕魂魄却被天道护持,到了此地。”
李长寿道:“既来之则安之,莫要多想了,既是你命中有这般劫数,也是大劫在后推动。
既来了此地,当收敛心境,想想该如何面对今后之路。
总归,这并非大劫中最差的结果。”
石矶苦笑几声,感应着自己此时的身躯,似与此前相差无几,可依然有些虚幻之感,不太真切。
“多谢星君开导,我先去侧旁打坐调整下道心。”
李长寿做了个道揖,石矶转身离去,去了大殿之中,找了个角落盘坐了下来,感应着、思考着。
“敖丙,本神委任你个任务。”
敖丙忙道:“星君您吩咐。”
“听从柏鉴指挥,在旁搭把手,”李长寿看向柏鉴,“咱们也该好好想想,该如何安抚刚进入封神台的魂魄。
他们本就是在大劫中遭了劫难之人,已是相当悲惨,到了此地后心底不免有些悲凉。
这对入职天庭并非好事。”
“星君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要充分利用横幅这种比较不错的宣传方式嘛,”李长寿袖袍飘动,侧旁凝成一条条大红的横幅,上面写着一行行标语:
【能入封神台,自就不算败,逍遥虽已远,长生自眼前。】
【换个角度看洪荒,洪荒自会因你而不同。天庭正神需要你的加入。】
【欢迎加入天庭大家庭。】
【但凡你加入天庭,就是咱们的兄弟。】
当然,最后这条还有后半句,既‘兄弟称号’的授予和收回权归天庭所有,天庭也可以随时说一句‘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兄弟’。
“将这些都挂起来吧。”
李长寿笑道:“类似的形式也可以多搞些,让大家可以有归属感。”
“是!”
柏鉴低头答应了声,招呼一声敖丙,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李长寿轻笑了声。
石矶已死,阐截两教的对立已是完全无法避免,道祖的预期自是达到了,自己也可继续插手封神之事了。
他刚转身要走,心底突然有些不安宁。
正此时!
这封神台各处金光闪耀,一朵朵莲花自边缘飘来,封神台打开了一条缝隙,道道流光先后飞来,一时竟前后连上了。
转眼间,十数道流光落在此地,化作了十几道身影。
这是?
李长寿心底一惊,心神立刻归于各处,探查发生了何事。
这不对劲。
石矶被太乙真人烧死,本不该牵连其他两教仙人,为何突然有十几个仙人入封神榜?
而且,入封神榜终究是‘应劫者’的少数,有十几个仙人入榜,很可能死伤超百!
不多时,李长寿面色有点阴沉。
小琼峰草屋中,本体睁开双眼,皱眉看向了九霄云外。
道祖为何自己改剧本?
第一次阐截之战,竟就如此草率爆发。
这一点,倒是当真出乎李长寿的意料,他之前目光都在石矶身上,觉得石矶的分量还引动不了大战。
可没想到,两教来了一次碰撞!
还好,此刻局势已得到了控制,双方大弟子都已赶至。
这?
道祖是怕夜长梦多,被自己搅局?
还是也需要冲一冲业绩了?
若是道祖也扔了剧本,让一切只朝着大方向演化,那自己又丧失了一点对剧本先知的优势,局势变得更为莫测。
李长寿抬手揉了揉眉头,已是开始细细推算,整合各处纸道人带来的消息。
封神台中,那十多个仙人分做两股,三名阐教仙陷入弱势,似乎也是要继续此前之战。

xi3c5言情小說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笔趣-第六百九十章 封神‘學院’!閲讀-5xt9w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碧云童子还是死了。
李靖带着哪吒去城楼上时,李长寿就有一种较为强烈的预感,等李靖发现乾坤弓完好无损,哪吒目中跃跃欲试……
只能说值得庆幸的是,最后拉开乾坤弓的不是李靖,不然今天这事,他人教也是要过不去了。
“爹,我能试试拉一下这乾坤弓吗?之前我都拉开了的!”
小哪吒兴冲冲地喊着。
李靖目中带着几分慈祥,抬手拍了哪吒一巴掌,低声道:“莫要调皮,此弓乃是天外之宝,镇压邪祟所用,并非是你玩乐之物。”
哪吒眼珠一转,刚要说话,李靖已是将包裹着道道仙光的乾坤弓放到了他面前。
“不要碰那些长箭,也莫要因此洋洋自得。”
“谢谢爹!”
哪吒喜得差点蹦起来,抱着乾坤弓冲到城墙边,翻身跳到女墙之上,颇为神气地仰头挺胸,吸引了下方不少军民的主意。
“嗯哼!”
小哪吒清清嗓子,反手握住乾坤弓,吸气、聚力,摆了个标准的‘拉弓射大雕’的姿势,将长弓拉到了他能达到的极限。
正此时!
一根震天箭消失不见,随之出现在了小哪吒手中。
李靖眉头紧皱,立刻就要出声阻止,总觉得今日之事莫名有些蹊跷。
但小哪吒手指已是松开!
弓弦阵阵,震天箭破空而去,在碧蓝色的苍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迹,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喔——”
下方众甲士、众百姓:
“哦——”
尽皆赞叹不已。
哪吒抬首张望,随之就有些心虚地扭头说了句:“能射这么远哈。”
李靖:……
“爹你别生气,孩儿这就去把箭追回来!”
哪吒小声嘀咕着,在腰间的荷包中拽出两只小轮子扔到面前,那轮子呼呼转了起来,被火光团团包裹。
哪吒踢飞鞋子,光着脚丫踩了上去,在此地民众那见怪不怪、满是慈爱的目光中,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,寻找着震天箭的踪迹。
且说那骷髅山,石矶洞府中。
“这就是你昨日采的花?怎的做事如此漫不经心,再去重新采回来!不然稍后罚你闭关百年!”
洞府主人的斥责声中,那小小的童子垂头丧气,提着花篮漫步走了出来。
当童子的能说什么呢?
这就是生活吧,生活。
吼——
又听到了后山那震耳的兽吼声,碧云童子哆嗦几下,心底嘀咕几句‘马元师伯真的是太吓人了’的话语,沿着熟悉的山路,走向了下方的山谷。
看一看天边的云,趟过清凉的溪水,哼着上次跟师父去金鳌岛听过的仙乐。
童子其实也自在,无忧无虑没外债。
万事都有师父挡,就怕突然遭意外。
诶?
天上怎么有星星在闪?这不是白天吗?启明星都是在东边。
噗的一声轻响,碧云童子愣愣地低头,看着自己胸前的大洞,听着此时才传来的刺耳的急啸声。
元神瞬间破碎,眼前发黑缓缓躺倒,迅速显露出玉石本体。
‘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’
“师父……啊,我死了。”
哒!
碧云躺倒在了血泊中,身下压着那只深邃且细小的破洞,其深竟一时无法判断。
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,惊动了方圆数千里的炼气士,不少原本就被那破空之箭吸引了注意的高手,此刻的也刚好将仙识落来。
山腰洞府中,一袭黑纱长裙的石矶急忙冲了出来,看到碧云的尸身,秀眉紧皱。
她面色当即变得无比冰冷,身形化作流光急急冲来,低头看着碧云童子的伤势……
竟是魂飞魄散。
“谁!好歹毒的一箭!”
“哪位道友若是对石矶不满,还请直接来寻,你我斗法一二也算章程,暗算石矶府内童子算什么本事!”
“何人算计我童子!”
骷髅山上飞出十数道身影,大多都身居业障,远远注视着这一幕。
其中有一人,面色凶恶、背后生着第三只手,皱眉看着石矶娘娘的身形,眼底划过几分犹豫。
石矶娘娘此时已发现了震天箭的所在,素手一招,将震天箭自大地深处摄来,用仙力包裹。
她仔细盯着震天箭看了几眼,却是认不出它跟脚,又掐指推算,才想起天机被大劫屏蔽。
通过纸鸟·铜镜系统捕捉到这一幕的李长寿,也是略微点头。
还好,天道这次挺注重细节,道祖也收起了那份‘傲慢’,并没有在震天箭上刻下什么陈塘关的字眼。
这起码,让他这个天道拆台小对手,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点尊重。
感觉,自己现如今成了天道的监工一般。
说实话,震天箭乃是上古法宝,陈塘关上古时还是个人族活动范围边界的小镇镇,凭啥上面就写陈塘二字?
要写也要写英明神武、后宫三千的轩辕前辈的姓氏,那才霸气。
一道者抬手相指:“石矶师姐,此箭是从该方位射来。”
“多谢!”
石矶道了声谢,立刻招来洞内另一个童子,让她带上碧云童子的尸身、捧着震天箭,跟在自己身后,朝那道者所示方位而去。
前路,似是南赡部洲的东北方向。
后面石矶娘娘与追箭的哪吒自是会遇上,双方八成会出现争执,太乙真人自会被引来,从而爆发太乙杀石矶这场天道戏码。
这戏码不合理,很不合理。
第一,太乙师兄极少单独行动,每次都是拉着玉鼎,玉鼎真人老成持重,自会阻拦太乙。
但这次,太乙应当是自己赶来,因为一直躲藏在陈塘关守着自己的宝贝弟子。
第二,石矶若非劫运上头,面对强势的太乙,定会用缓兵之计,最起码也应该找些好友一同给自己撑场子。
此前调查‘截教买卖学位’之事时,李长寿跟这个石矶打过交道,是个很重义气、在截教非核心弟子圈内,也算颇有名望。
可没办法,石矶之死,应该是天道推动封神大劫的关键。
为此道祖还亲自找自己‘谈谈’。
李长寿之前为了避免哪吒自刎、割肉、刮骨的悲剧性,已是做了许多布置,龙族与哪吒的冲突提前数年爆发,其实有李长寿暗中的影响在。
但石矶之事,他确实是没办法更改,不然就是对天道直接宣战。
而且,少了石矶,阐截对垒一样会发生。
这就是天道的意志。
“你们继续看,”李长寿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“我去处置一些天庭公务,后面还有斗法之事。”
灵娥站起身来,看自己师兄似乎心情不好,小声问:“师兄,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,”李长寿转身看着灵娥,目中流露出几分温暖的笑意。
他道:“你在此地安心玩耍就好,这里发生之事与人教无关,我只是在郁闷没办法避免大劫在阐截两教上爆发。”
有些压力,他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。
混沌钟钟灵道:“你这让阐截两教的弟子哪里还有脸活?
这大劫本来就是针对他们,你从中作梗、不是,从中斡旋,已经先让西方教填了不少劫运,本就相当于救了不少两教弟子。
此时还自责不能避免大劫,未免也太小觑大劫二字了。”
“或许吧,我先去忙了。”
李长寿笑了笑,背负双手,缓缓飞向草屋处。
太白宫深处,一只纸道人保持着太白金星的形象,朝中天门缓缓行去。
“有时,也不知长寿师兄到底在做些什么,”有琴玄雅道,“但总觉得,距离长寿师兄越来越远,想追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了。”
灵娥坐回蒲团上,小手拉着有琴玄雅的纤手,小声道:
“师兄他其实没走远哟,他无论去做什么大事,坐到什么位置,本体都会在小琼峰上的。”
钟灵嗤的一笑,嘀咕道:“估计咱们离开的日子不远了,现在大劫马上就要爆发,我都完全看不懂大劫的走向了。”
“怎么?”
有琴玄雅皱眉道,“前辈可否说的详细些?”
“这算是本钟的独门秘籍,你们不要向外乱传,”钟灵打了个响指,混沌钟洒出道道仙光,罩在她们四个头顶。
本是昏昏欲睡的熊伶俐睁大了眼,好奇地看着混沌钟内壁的情形。
钟灵手指敲了敲桌面,就差说一句‘这些知识点都是要考的’。
它小声道:
“咱是先天至宝,开过天,观察天道运转的时候,跟你们生灵自是不一样。
大劫其实也有大劫的规律,都是遵循一条线向前发展。
比如巫妖大战,核心矛盾就是在两族高层的不对付,这条线贯穿前后。
还有龙凤大劫,本身就是为了争,也围绕洪荒的主导权打了几个元会。
但这次封神大劫,本来我是觉得可能是大教教义不同引发争端,可后来发现,大教教义就算不同,但在人教调和下,也可共存。
阐截两教本来就没有内在的矛盾,只是有各种摩擦。”
钟灵故意粗着嗓子,学着道祖扶须的模样,沉声道:“天道这次降下大劫,就相当于对道门说——你们,给我死到这个数。
那条线不见了,天道成了大劫的直接推手。
这就是天道与道门现在起矛盾的主要原因,也是你们师兄现在面临的问题。”
有琴玄雅不由问:“天道为何如此对道门?”
“这个问题很复杂,你们境界太低,去考虑这些就无法修行了,”钟灵摇摇头,笑道,“总之,你们相信自己师兄就好了。
这家伙心肠不坏,而且做事有自己的计划。
他本可以站在众生之上,一天之下,万灵之上,现在却选择站在众生身边,抬头注视天道。
这其实是自古以来那些大能大神通者,都很少有的品质,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取天道而代之,吸纳所有灵气成就混元无极圣人。
看来,他家乡真是个不凡之地,两个过来的孤魂,都能做出这般选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孤魂?”
“呀!”钟灵有些夸张地捂住嘴,“说多了说多了,你瞧瞧我这张嘴唷,大家就当没听见哟~”
灵娥看了眼呼呼大睡的熊伶俐,顿时若有所思状。
孤魂?
嗯,那也是稳健的孤魂。
……
“星君大人。”
“拜见星君。”
中天门处,几声问候,众天兵天将抱拳低头行礼,李长寿踩着白云负手而出,目中满是悠然与放松。
仿佛心情丝毫没有被影响。
他含笑出了中天门,径直朝着下方的仙岛落去。
看这仙岛,其上金光闪耀,天道之力之浓郁甚至接近凌霄宝殿。
无他,封神台就设在此地。
此时看着封神台,总体呈十二品莲花构造,但一只只花瓣都在闭合,围成了一个巨大的‘花苞’。
每一片花瓣都有数百丈大小,内壁有着几排空位,总共三百六十之数。
又有居中五只宝座,具体神位未曾显现。
莲台之下,是四四方方的宝台,本身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,就是很方正、很规整,每一尊巨大的石块,都浸染了柏鉴的汗水。
“星君!”
柏鉴高声呼喊,身形自封神台缝隙中飞出,对李长寿连连做道揖,“柏鉴拜见星君,星君安好,星君安好。”
李长寿含笑答道:“将军不必多礼,守卫封神台辛苦了。”
“不苦、不苦,”柏鉴满脸憨笑,“还请您去里面逛逛,末将当真不知该如何布置封神台内部的景。”
“善,”李长寿答应一声,与柏鉴一同进入封神台中。
遥想北海初见,那位宁折不弯的黄帝大将。
再想想今日这略微躬身的封神台建造者、黄金守卫……
啧,有磨炼,果然就会有成长。
进得封神台,仿佛进入了类似于六道轮回盘那般的独立乾坤,但此地与外界关联并未隔绝。
其内景色颇为梦幻,但又十分空旷。
头顶,天道之力投影出诸天星辰,能见数不清的三千世界,围绕五部洲缓缓运转。
脚下,是一层琉璃宝镜,一条条印痕交错纵横,宛若棋盘。
李长寿打量各处,很快就寻到了一道盘坐在角落中的孤单身影。
敖丙。
柏鉴皱眉道:“此龙子,怎得如此没眼力?嘿你!还不过来拜见星君大人!”
那身影浑身轻颤了下,睁眼看向星空下的两道身影,冷笑一声,回敬道:
“我死了还不能自己做主?大不了再死一次!”
柏鉴双眼瞪圆,骂道:“不识抬举!当真以为进了此地就可免死不成!雷霆何在!”
轰隆隆!
星空之下顿时闪耀起了数百条雷龙,对着敖丙耀武扬威。
敖丙双目瞪圆,气势冲冲地站起身来,对柏鉴和李长寿冷笑一声,双腿一弯就跪了下来。
“我错了!识抬举!”
就这么硬气!
《摆平》。
李长寿轻笑了声,抬手虚扶,将一脸忐忑的敖丙魂魄牵引到了近前。
他从袖中拿出了几枚玉符递给了柏鉴,笑道:“劳烦将军,按里面的蓝图,将封神台内建设一番。
封神并非儿戏,做神更非简单之事。
故,我想在封神台内办一所封神书院,教授那些提前进入此地的仙人们,如何去做一个好神,负责之神。
此举功在千秋,还望将军慎重。”
柏鉴挺胸抬头,浑身洋溢着使命感,对李长寿深深做了个道揖。
“末将,领命!”
李长寿拍了拍柏鉴的肩头,漫步走向那浑身哆嗦的敖丙,温声道一句:“不必害怕,我与你二兄交好,此次前来,也是为了补偿于你。”
言说中,李长寿手指轻点,凭空造就了一方矮桌、两只蒲团。
“坐下聊吧。”
敖丙连忙点头,又道:“哎,这个,我站着、站着就是。”
李长寿不由轻笑几声,这家伙现在倒懂何为谦逊了。

bxteb精品都市言情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 言歸正傳-第六百八十四章 水淹陳塘!【大章補更】熱推-8fqhw

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小說推薦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
东海龙王要去天庭告御状,借天庭之力抵消阐教的压力,自是暂时安抚住了龙族。
如今天庭的气势已压过了圣人大教,确实也算龙族可选的良策。
虽有部分龙族仍然觉得,他们龙族也不该臣服于天庭之下,顶多就如上古妖庭那般做个客卿之位;
但若是能‘利用’一下天庭之威,也并无不可。
老龙王点起仪仗,带着两名长老、三位龟丞,又有侍卫开路、侍女相随,一路朝东天门而去。
待龙王抵达东天门附近,早半天动身的李靖,此刻还在路上急赶。
腾云驾雾过烟海,碧海蓝天寻中门。
老龙王到得了东天门,命车架停下,率长老、龟丞一同朝天门而去。
守门的数位天将向前抱拳行礼,一名守将笑道:
“龙王爷为何行色匆匆,可是有什么大事?
哦,我等并未有阻拦龙王之意,只需龙王言说此行目的。”
杀威棒。
东海龙王眉头微皱,身后自有龙族长老言说:“有大教弟子杀我东海龙宫三太子殿下,今日吾王前来,请天庭帮龙宫讨个说法。”
那几名天将对视一眼,各自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,一人满是‘气愤’地抖动着双手,震声高呼:
“哎呀呀!何人如此大胆?龙宫太子竟是说杀就杀!”
又有天将道:“也是巧了,敖乙元帅不在天庭,去了三千世界领兵征战,不然让敖乙元帅知晓了此事,不知该是何等伤心。”
东海龙王缓声道:“几位将军,吾可否入天庭了?”
“您请、您请。”
天将们各自侧身做请的手势,东海龙王点点头,驾云向前。
但随之,天将们看向两位长老与三位龟丞相。
天门之上,三把神剑中的斩妖剑开始轻轻震颤。
一名天将立刻向前,又道:“龙王爷,您是天庭正神,也是龙族族长,自可直接进入天庭,但两位长老与三位龙宫文官不属天庭序列……”
言说中,这天将指了指天门上方的三把神剑,龙宫一行活物也是各自皱眉。
又有天将道:“要不这样,龙王爷您先进去,我们这就去通明殿禀告,只要拿到通行令碟,便让几位入内。”
“善。”
龙王淡淡地道了句,自顾自驾云向前。
几位天将松了口气,忙去通明殿中禀告此事;
那两位龙族长老、三位龟丞也只是皱眉,有些担心地看着东海龙王的背影。
那表情,仿佛东海龙王是个柔弱的海女一般。
东海龙王前飞不久,侧旁就有天将前来引路。
龙王与这天将对视一眼,前者紧皱的眉头顿时松缓了些,后者对龙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。
来者自是李长寿,龙王一眼便看破了他的伪装。
东海龙王此次来天庭告状,其实最好是有龙族长老和龟丞相跟着,由他们负责将天庭所见所闻传回去,天庭按理也不该阻拦,东海龙王对此也略感疑惑。
但此时李长寿主动来寻,东海龙王顿时明了,为何要暂时将他跟随者挡在外面。
无他,对剧本罢了。
李长寿道:“龙王节哀。”
“唉,”龙王轻叹了声,“还请星君斡旋,勿让我儿白白赴死。”
这老龙王,说话当真滴水不漏。
这句话的意思,外人听去,也只当是龙王请李长寿做主,治罪李靖哪吒父子。
但落在他们这些站在最高层的谋算者耳中,也可算是‘请李长寿将这场大戏演下去,达到让龙族内部自我革新目的’。
“封神榜已有动静,龙王三子并未魂飞魄散,其余诸事,长庚定会尽力而为。”
老龙王道:“人族与龙族之间,不必大战,自可共处。”
李长寿道:“生灵私欲,也可由生灵镇压。”
这一龙一人对视一眼,各自露出几分轻笑,李长寿低头做请的手势,收敛自身一切道韵气息,模仿着这名天将平日里的神态动作,引着龙王直奔通明殿。
与此同时,凌霄宝殿中。
玉帝含笑坐在宝座上,白衣不染尘埃,大殿之中倒是没有其他臣子,此时的天庭重臣齐聚通明殿,荃峒元帅自是也没缺席,在角落的位置等待大戏上演。
玉帝自是知晓,对于天庭而言,挫一挫龙族的锐气,让龙族别膨胀的太快,自是一件好事。
这波,是天庭、阐教、人族联手压制,天庭今日只需和稀泥,龙族的怒火自会愈演愈烈。
接下来,就是等龙族犯错,天庭惩治。
“还是长庚厉害,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剖析的这般简单,也合该龙族倒霉,非要在大劫中横插一脚作甚。”
玉帝赞叹一声,随即又想到了李长寿几十年内就会离开天庭之事,不由又有些忧郁。
他仍未想到那个让长庚留下的绝妙理由。
中天门,一道流光闪过,李靖呼吸有些急促地现出身形,提剑向前,对守门天将抱拳行礼,定声道:
“南赡部洲商国陈塘关总兵李靖,想求见!”
“李总兵不必多说!”
守门天将一步跃向前来,对李靖拱拱手,转身做请,“车架已备好,来不及多解释,请先上车。”
天门内,两批天马拉着一辆车架自远处飞来,天马长嘶、车架轰鸣,飞速着实不慢。
“多谢。”
李靖拱手道谢,立刻冲向车架,天门之上的三把神剑毫无反应。
待李靖入了天庭,被天马拉去通明殿,守门天将立刻捏碎了袖中玉符。
东天门处,一名天将驾云从通明殿方向匆匆而来,手中端着一面令牌,远远地就高呼一声:
“通明殿有令,准许龙族两位长老与三位文吏入天庭!”
那斩妖神剑瞬间安静,这龙族一行也是松了口气,在天兵天将簇拥下入了天门,匆匆赶往通明殿。
待他们走后,守门的几位天将对视一眼,各自轻笑。
有天将自角落中走出来,收回了粘在斩妖神剑上的一根细线。
其实那三名龟丞相也勉强算作天庭体制内的辅神,比那巡海夜叉的品级还要高一些。
一点小技巧罢了。
大家都是在太白宫外面站过岗的,没亲耳听过太白星君讲道,还没看过太白星君驾云的英姿吗?
太白,老墨水了。
……
且说那老龙王到了通明殿前,领他而来的武将顺势去了殿旁等候。
殿内走出十数位天庭老臣,最先一位自是东木公。
东木公大笑几声,与龙王拱手行礼,龙王自是拱手还礼,却是露出几分苦笑。
木公问道:“龙王面色如此之差,可是发生了何事?”
“唉,”龙王长叹一声,竟是潸然泪下,“可怜吾儿岁不过百,竟惨遭毒手、早早夭折,还请天庭为吾龙宫做主!”
言说中,龙王向前躬身一拜,木公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龙王多礼、龙王多礼,这具体是何事?
快,咱们去殿内详说,刚好各位大臣都在此地议事,让大家一同做个见证。”
老龙王点点头,龙首之上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,与木公入得了通明殿中。
通明殿是天庭处理各类事务的‘中枢’,从此地可直达凌霄殿,联通天庭各路仙神衙司,不分日夜都有数位四阶正神当值,定时更换轮班的正神。
但今日,通明殿略显拥挤,不只是各处角落的通明殿文吏,还有天庭三分之二的文臣武将在各处落座。
很快,东海龙王坐在了一张圈椅中,这圈椅略微有些狭小,龙王那魁梧的身形勉强坐进去,以至于身形颇显拘束。
木公坐在殿内主位,面前是长长的书案,背后是十数位老臣,此刻齐齐露出了慈祥、温暖、美好的微笑。
“龙王先请节哀,”木公温声道,“对于令子的遭遇,天庭深表遗憾,对于龙宫的痛苦,我等身有同受。
龙王来天庭告状,不知具体状告何人?”
东海龙王叹道:“状告那陈塘关总兵人族李靖,包庇其子、纵子行凶,告那李靖之子哪吒,横行陈塘、打杀我儿。”
“嘶——哪个李靖?”
木公倒吸一口凉气,忙道:“此人可是人教弟子?”
“自是那昆仑山度厄真人记名弟子,”龙王正色道,“此人不修清流,不知清正,贪慕俗世繁华,娶妻生子、留恋世俗权势……”
木公道:“龙王慢言,龙王慢言。
左右,查一查李靖的跟脚,看看有无特异之处。”
“是!”角落中传来一声应答,随之便是哗哗的翻书页之声。
东海龙王闭目等候,此间过程中,那两名龙族长老、三位龟丞相赶到了通明殿,到了龙王身后,站在大殿正中。
形如受审一般。
一只车架在天边飞驰而过,李靖在一位天将的遮掩下,潜藏身形、遁入云海中,朝通明殿摸了过来。
“寻到了!”
大殿角落中,王灵官站起身来,端着一枚玉符匆匆到了木公面前,将玉符递给木公,小声道:
“木公,这李靖的跟脚都在此内。”
“讲出来,”木公淡然说着。
王灵官低声道:“木公,您还是先看看……”
“讲出来!”
木公瞪了眼王灵官,骂道:“你可是有什么忌惮之处?这是天庭!是通明殿!咱们背后就是玉帝陛下!
畏畏缩缩,当真不怕让龙王笑话!
你就大声读出来!”
“这……”
“读!”
王灵官面露无奈之色,低头一阵苦笑,捧着玉符,朗声道:
“李靖,出生于陈塘镇,幼年目睹妖魔肆虐南赡部洲东北之地,心有守护家乡之志,跋山涉水、奔赴东胜神洲寻自身仙缘,机缘巧合之下被带到了度仙门前,拜入度仙门内。
修仙有所成,得度仙门出身、天庭正神太白金星欣赏,赐下诸多福缘,后回返陈塘镇斩妖除魔,有功德累积,被太白金星收为义子……
……李靖名声渐起,得人皇赏识,拜陈塘关总兵,巩固南赡部洲东北之地。
其有三子,伯子金吒,拜玉虚宫圣人弟子文殊道人为师,仲子木吒,拜玉虚宫圣人弟子慈航道人为师,叔子哪吒,拜玉虚宫圣人弟子太乙真人为师。
这里需做注解,哪吒为灵珠子转世,灵珠子乃太乙真人之徒,于天庭行走多年,为太白金星爱将。”
“行、行了!就你嗓门大是不是!”
木公皱眉打断了王灵官‘大声且有感情’的朗读,将那玉符一把夺过,拿在手中仔细观摩,面色渐渐有了些变化。
龙王见状,表情逐渐冷淡;那两名龙族长老见状,目中满是悲愤。
通明殿中,各位正神都有些沉默。
有武将先是沉吟几声,缓声道:“这李靖能得星君大人赏识,定也非什么恶人,问题八成出在了阐教……”
“慎言!阐教收徒素来讲究跟脚、重视自身福缘。
这灵珠子我是见过的,性情温和、颇有礼数,也不像是会随意打杀旁人的性子。”
“是极是极,灵珠子转世之事我也听说了,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打杀龙子。”
“对啊,那般清秀的小男仙,还是太阴星君侍女的好兄弟。”
角落中传来一声大喊:“我三弟的转世身绝对不会做出无理打杀我二弟亲弟弟之事!这定然是有什么误会!”
道道目光看向角落,刚才喊话的卞庄瞬间缩起脖子,小声道:“末将推测是这般。”
龙王闭目不言,似已是明白了今日之局面。
木公清清嗓子,低声道:“龙王你看,此事……是不是需要详细查明,将那李靖父子也招来天庭问个明白,再看如何判罪?”
东海龙王尚未说话,一名龙族长老叹声道:“天庭莫非也要徇私包庇,不顾公理二字?我们三太子可是活生生被那哪吒打死了!”
“按理说,确实是死者为大,”木公叹道,“但此事事关太白星君的义子,要不,咱们去凌霄殿中,请玉帝陛下定夺?”
“不必了,”东海龙王站起身来,那双龙目带着几分落寞,“天庭只需言说,是否能为我龙宫做主。”
“这……”
正此时,通明殿外传来一声呼喊:
“陈塘关总兵李靖!受通明殿传召,前来解释与龙族冲突之事!”
龙王与两位龙族长老面露怒色,一名长老更是扭头瞪着木公等正神,似是要动手一般。
这两位长老与那三位龟丞相都非痴傻之人,如何还不明白?
他们在此地说了半天,通明殿早早就去通知李靖,喊李靖上来与他们对质。
这事龙宫是有些理亏,但天庭从一开始,就选择了帮太白金星的义子,而不是他们东海龙宫!
一名长老刚要开口质问,龙王抬手示意他不可多言,龙宫一行面色铁青,盯着通明殿大门处。
李靖手持佩剑快步而来,见到龙王后先做了个道揖,健步跳过大殿门槛,对殿内众正神深深做了个道揖。
“李靖拜见各位天神,见过龙王爷。”
木公含笑点头,温声道:“贤侄不必多礼,贤侄不必多礼,来人啊,搬个座位,咱们坐下谈。”
王灵官立刻赶去侧旁,搬了一张与龙王刚才所坐一模一样的圈椅,放在了龙王座椅侧旁。
随之,木公看向了东海龙王,笑道:“龙王何不坐下好好聊聊,将话都摊开了讲,天庭愿为你们两家做个调解,如何?”
东海龙王似乎有些犹豫,看看李靖,再看看这满殿的仙神。
那两名龙族长老当真是有些气愤难平,而三位龟丞相自始至终也不敢乱说什么。
“罢了。”
东海龙王一声轻叹,长袖飘动,李靖身侧的座椅直接炸碎。
龙王略微扭头看向李靖,李靖满脸肃容,但目光无比坚定,与龙王对视。
少顷,龙王淡然道:“我们走。”
带着那龙族长老与海中龟丞扬长而去。
木公忙起身道一声:“王灵官,去送送龙王一行!”
“是!”王善领命而去,快步追向了龙王的背影。
通明殿内,李靖稍微松了口气,感受着周遭那道道善意的目光,起身对各处做了几个道揖。
“李某多谢各位正神照拂。
此事是因龙王之子主动挑起,欲设杀局害我儿哪吒性命,幸得哪吒有太乙真人赐下众宝护身,这才得以活命。
若李靖有半句虚言,愿承天罚之苦,即刻魂飞魄散。”
木公笑道:“李总兵不必多言,快回陈塘关吧。”
“不错,”一名老神仙忧心道,“龙族明显是有情绪了,不可小觑了龙族的实力,他们可是远古大族。”
“咱们天庭也该做些事,不能任由李总兵被龙族欺凌。”
“星君大人看好的人族子弟,自不会差了。”
“龙族理亏还要告状,当真……啧,不好说,不好说唷。”
李靖低头叹息,笑容略带苦涩,对众仙神做了个道揖,转身匆匆而去,被天马车架由中天门送回陈塘关。
通明殿中,各路仙神还未散去,白眉白发的天庭普通权臣李长庚驾云而来,与各位聊起了天庭下一步的发展路线。
似乎刚才之事,全然未曾发生。
……
乒!
哗啦啦——
东海龙宫,大殿之中,已枯燥无数岁月的东海龙王今日终于流露出了愤怒的一面,打飞了海女捧来的美酒,踹翻了那珍珠玛瑙黏合而成的宝座。
东海龙王面色阴沉地坐在宝座上,侧旁坐着的西海、南海、北海三龙王各自默然,殿内站着的数百龙族长老、龙子们,大气都不敢喘。
有龙壮着胆子问:“天庭之行,有些不顺吗?”
“何止不顺,”随龙王去天庭的龙族长老站了出来,你一言、我一语,你一勺油、我一勺醋,就将他们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。
天庭众神的变脸,太白金星的淫威;
李靖的突然到来,众神的明显偏袒。
一龙族高手怒道:“天庭竟如此!如此!”
“太白星君当真是一手遮天,可他也莫要忘了,若非有我们龙族的支持,他此前也不会如此顺利得到玉帝赏识!”
“这话就有些过了,太白星君背后是太清圣人,若无太白星君相助,咱们早已沦为西方教手中的玩物,此时也已耗光了族人性命。
太白星君对我龙族有大恩,只不过此次之事,涉及了太白星君的义子,所以天庭仙神不敢开口罢了。
莫要对星君不敬。”
“我龙族何时已是要仰人鼻息过活!”
“气煞我也!”
“三太子不能白白赴死,定要让那李靖父子为三太子殉葬!”
“对!让他们父子殉葬!”
“我们龙族若这一次屈服了,今后龙族再无尊严,定会沦为万族的笑柄!”
“哪来什么万族,而今不过仙灵人妖鬼魔,咱们龙族连名号都无,已是沦为六道之一,万灵族内不起眼的小部落。”
“去找他们!”
“找他们要个说法,不行就血洗他们陈塘关!”
“都住口!”
宝座之上,脾气有些爆的西海龙王定声怒斥,众龙族齐齐安静了下来。
西海龙王起身对东海龙王拱拱手,定声道:
“兄长,此事当如何处置,您尽早拿个主意,莫要让大家争吵下去了。”
东海龙王沉吟不语。
南海龙王也道:“天庭的态度如此,如今咱们相当于面对天庭与阐教联手的压力,再有那李靖的人族跟脚,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事项。
换而言之,咱们有可能遭受阐教与天庭的联手打压。
太白星君与你我打交道虽然不多,但咱们也该知道,他是个极其护短之人。”
“此前人族伐天之举尚在眼前,”北海龙王摇摇头,“若是此事惊动了火云洞,或是上古人皇一声令下,召集中神洲人仙……
必须慎重以对。”
南海龙王摇摇头:“可若就此算了,咱们龙族也就此毁了,被天庭和阐教一压就倒,今后还能成什么事?”
“由长老决议吧。”
东海龙王低叹一声,“召集四海长老来此,除却镇守海眼的长老们都来此,是战是和,全族同商。”
其余三位龙王各自点头答应,下方众龙族保持沉默,却各有所思。
三日后,东海龙宫有些拥挤的大殿内。
一名名龙首老者,一位位龙族战将静静而立,宝座上的龙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,半数龙族高手动了起来。
这半数龙族高手中,有三分之一站在了左侧,三分之二站在了右侧。
紧跟着,便是左侧与右侧各站出几名长老,开始说服此时尚未作出选择的龙族众龙。
右侧的龙族长老,不断言说而今龙族之危局。
他们口中,人族为天地主角、龙族修生养息已多年,两者本就相安无事,但此次三太子被哪吒打死,若龙族保持沉默,天下生灵尽皆以为龙族好欺。
这并非占理不占理之事,实乃龙族之尊严、龙族之命脉,关系到龙族能否继续屹立于洪荒五部洲。
“若这次忍气吞声,以后干脆搬去三千世界,在此地只会让其他种族耻笑!”
左侧长老们大多呈老态,此刻也是面露愁容。
一位龙首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:
“而今龙族刚有中兴之势,为何非要与人族对立?
咱们是有几分底蕴,也有诸多高手,但人族的实力如何能忽略?
天庭此时代表的就是人族之立场,天兵天将俱是人族出身!
咱们去跟人族争,哪怕能一时得胜,最终损失的却是咱们的命数。
这关系什么龙族尊严?龙族命脉?三太子被一个孩童打杀,还不占理,咱们认个错怎么就成放弃尊严之事了?
咱们龙族何时已自大到这般地步?祖龙的教诲,尔等都忘了?
若你们这般胡闹下去,龙族自毁不久矣!”
刚才站立不动的那半数龙族,也各自有了选择,各自走向左右两侧。
半个时辰后,众长老各自做出自身选择。
四分之三于右侧,主战。
四分之一于左侧,主和。
珊瑚宝座上,东海龙王正自端坐,面容不悲不喜,见下方已分出结果,便缓缓点头:
“此次之事,与陈塘关一战。
各自归位,再定如何战。”
当下,众龙族长老再次打乱位置,再次进行选择。
而这次,主张‘取李靖与哪吒性命’者占到了七成,‘给人族一个深刻教训’者,只有一成,剩下的两成放弃选择。
待诸事定下,四海龙王齐齐起身,一声起兵、一句动身,水晶宫中一片喧哗,大批龙宫高手飞出水晶宫大门。
少顷,一条条苍龙出海,于东海之上不断盘踞,施展神通、造云起势。
天地间出现大片阴云,大海之上出现连绵不断的身影。
虾兵、蟹将、仙蛟兵!
其数难以计算,连绵方圆百里的深海海面。
杀气腾腾,怒意冲天,战鼓如雷,响彻数万里天地!
东海龙王大手挥过,东海之上掀起大浪!
“去陈塘关。”
数百条苍龙跟随在四位龙王之后,拽着那近乎无边无际的厚厚阴云,率领那数不清的兵将,带着数十丈高的水墙,朝东海之滨汹涌而去!
半日后。
此刻的陈塘关,早已满城皆空。
就在城外不远的一处大山中,昨日就已完全撤到了此地的十数万凡人,此刻被雷声吸引,齐齐朝着东海眺望。
他们只是被告知,近日将有海啸来袭,各自带上细软、口粮,到高处躲避。
十数万凡人撤离自不是那么容易之事,李长寿暗中用纸道人帮忙,又有陈塘关大军做后勤、维稳之事,这才能及时撤出。
龙族搞‘众长老公投’这事开始,陈塘关就已开始做相应的准备。
不只是陈塘关本城,在东海附近的各处城镇、村落,都已十室九空,搬去了地势较高之处躲避灾祸。
但在陈塘关城墙上;
就在陈塘关城墙上!
李靖与数百位世居陈塘关的炼气士静静而立,注视着东海的海面。
一条白线出现在水天交际之处,李靖双眼眯起,低声道:
“各位暂退,莫增无辜伤亡。”
背后那数百炼气士已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威压,各自默不作声,丝毫不愿退后半步。
龙族又如何,妖族又如何?
来犯陈塘者,都是他们之敌!
“各位!”
李靖略微扭头,定声道:“我有退兵之计,若你们在此地,反倒不便施展!
速速退去,护持民众,莫让李某为难,你我绝非龙宫正面之敌。”
众炼气士各自点头,这才向后退去,快速退向各处山林。
李府后院,小哪吒丝毫不知发生何事,只是看着面前的便宜师父走来走去,有个自称自己师兄的三眼男人在旁擦拭怪异的长枪。
哪吒小声嘀咕:“师父,咋了?”
“没你啥事,在这里待着就行。”
轰隆隆!
地面突然开始震颤,仿佛无数兵马在朝陈塘关奔涌,连绵万里的厚厚云层,将陈塘关由白昼笼罩成了夜晚。
大水涌上陆地,却凝而不散,直奔陈塘关而来,沿路冲塌了不知多少空了的村镇。
正此时,云中传来苍老且雄壮的嗓音:
“李、靖——与哪吒随吾同归龙宫认罪,否则今日水淹陈塘。”
城楼之上,李靖左手握紧剑柄,轻轻吸了口气,右手忽而拔出长剑。
三尺青锋轻轻颤鸣,剑身有水波荡漾,映着李靖那带着胡茬的刚毅面容,剑锋直至天穹阴云!
“陈塘关守将李靖在此!
动我孩儿者,李靖为人父,需一战!
侵我守地者,李靖为总兵,需一战!
若有枉顾公理正德,意害我守地百姓、动我孩儿性命者,李靖今日,血溅三尺!以命相搏!”
阴云之上,四海龙王面色无比阴沉。
大地之下,李长寿负手而立,计算着自己现身的最佳时机。
今日,当压龙。
————
【PS:章节后有惊喜彩蛋!】